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97章 复说前尘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容晚玉说完澧朝的消息后,迟不归简略地提及了一下自己在硕国的经历。
  “在湖州时,我得到消息,早知田首辅为我布下了杀局。便想将计就计,假死脱身,也联络了清风暗中协助......”
  回忆起来,也不过是一年多前发生的事,可迟不归却有恍若隔世之感。
  “湖州本就和硕国相接,未料硕国皇子齐鸣竹也掺了一脚,在我深陷火场之时,派人将我掳走。”
  容晚玉侧首认真地倾听着,听到紧要时,不知觉便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迟不归的手上。
  这份跨越了时间的暖意,让迟不归接下来的叙述,轻松了许多,甚至偏头露出了一抹笑意。
  “许是我命不该绝。齐鸣竹派来的人并不齐心,有人想趁机要我性命,有人却想救我于水火。想救我之人,其实,阿晚你也曾见过。”
  听到这儿,容晚玉微讶,思索了一番,在万寿节前,自己并不认识什么硕国人。
  她若有所思道,“难道齐鸣竹派的人里,有澧朝人?”
  迟不归点点头,也不卖关子,直接揭秘道,“救我之人,名为燕安怀,跟你有过一面之缘。是在寒山寺,那个行刺皇帝未遂的假主持。”
  经迟不归一提醒,容晚玉立刻回想起了在寒山寺时的惊险遭遇。
  那是她重回此世后头一回去赶冬日庙会。
  原本该在皇泽寺的澧朝皇帝,不知为何现身寒山寺,还被一群假僧人行刺。
  那时迟不归先是护住了容晚玉,又在紧要关头替皇帝挡下了一剑,但却被容晚玉发觉似乎和刺客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回容府给迟不归治伤时,容晚玉还曾直接问过迟不归,和那群刺客是否是同道之人。
  迟不归当时的回答是,许曾同心,未曾同道。
  更何况,迟不归说那假主持姓燕,容晚玉恰好认识另一个也姓燕的人,便是清风的父亲,禾丰镖局的总镖头燕南天。
  初见燕南天时,他还曾给容晚玉解释过,永义侯宴家,世世代代传养了一批家将,为表其忠心,特赐了和主家谐音的燕姓。
  在永义侯率军作战时,燕家军还是永义侯手中的一支精兵良将,因人数少,而常作斥候一类,擅长打探作战情报和突袭。
  且容晚玉也从燕南天口中得知一事,曾经的永义侯旧部并未拧成一股绳,还有一支因做法激进而和禾丰镖局背道而驰。
  “燕安怀......他可也曾是你晏家的家将?”容晚玉联想前后,由此判断道。
  迟不归点点头,提及自己的家事,不由得略带歉疚的看向容晚玉。
  “当初离京匆忙,让燕镖头将青铜赤令交给你,本是以备后患。未料却将你扯入了这桩前尘往事之中。”
  容晚玉如今对他的过去如数家珍,已经足以证明,他当初让燕镖头转达的两条路,容晚玉选择了哪一条。
  以阿晚的聪慧,定然能从蛛丝马迹中猜测出自己的身份另有隐情。
  可她依旧坚持得明真相,没有选择自己留给她的干干净净的礼物,而是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之路。
  “路是我自己选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容晚玉伸手将迟不归皱起的眉头揉开,微微一笑。
  “何况,你是我的未婚夫,难道我不能了解你的过往,不该和你并肩前行吗?”
  对于容晚玉的任何说辞,迟不归哪里有不顺从的,也不再纠结已过去之事。
  “那既然此番留在硕国的旧部帮了你,此后可愿随你留在澧朝?”
  如今还执掌着禾丰镖局生杀大权的容大当家,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关键。
  迟不归点头后又微微摇头道,“安叔心结已解,愿意放弃刺杀澧朝皇帝的想法。但他们留在硕国,比返京更为妥当。”
  “一来,安叔等人在硕国已久,不少人都和硕国人通婚生子,让他们背井离乡有违人道;二来,如今安叔深受硕国皇子齐鸣竹的信任,日后前途定然无量;三则......”
  不知想起了什么,说到这儿,迟不归忽然沉默了下来。
  而容晚玉则平稳地替他补全了未尽之言,“三则,君心难测,虽如今你我在澧朝,已踏上了辅佐四皇子之路,但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永宁侯府,都是前车之鉴。”
  让一支忠心耿耿的晏家旧部蛰伏在硕国,也算是有备无患,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前尘往事说尽,当务之急,还是眼下硕国和澧朝的谈和一事。
  迟不归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滞留硕国多日,有一重要原因,是为硕国皇子齐鸣竹的母妃,和昭公主。”
  “和昭公主是陛下的三妹,其母是前朝贵妃,虽比不过平阳长公主,但也算身份尊贵。之所以被选中和亲,是因为她当年在京都的一段情事。”
  两人正说着要事,容晚玉知道迟不归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一桩前朝的风流韵事。
  她闲暇时,常常和十八聊天,十八身为姜询手下得力的情报网首领,知道的澧朝秘辛数不胜数。
  看似容晚玉是好奇八卦,实则在这些涉及澧朝大半权贵的秘辛中,隐藏着不少重要信息。
  听迟不归一提,勾起了容晚玉的回忆,反问道,“你是说,和昭公主当年喜欢异姓王之事?”
  “看来你平日没少和十八呆在一块儿。”
  迟不归也是瞬间猜想到了容晚玉消息的来源,摇头失笑道。
  “不错,异姓王受先帝获封,陛下还是太子时,便生谋逆之事,因此获罪斩首。陛下登基后,很快就将痴迷异姓王的和昭公主远嫁硕国。”
  以容晚玉对当今圣上的了解,将和昭公主远嫁的行为,着实有些奇怪。
  若说是和昭公主因私情而牵涉谋逆之事,那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一桩表面风光的婚事,而是和异姓王一般的下场。
  若说是圣上担心和昭公主的名声受损,容晚玉又实在看不出圣上是个顾念手足之情的人。
  不然也不至于如今皇帝一辈,只有公主而没有王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9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