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92章 男人都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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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听见那沙哑至极的声音,这才回身,看见了一直在后排看戏的硕国皇子齐鸣竹和硕国使臣阿既。
  他看见阿既的打扮时,也不免想起那日在寒山寺的一面之缘,面色微变。
  寒山寺之事的后续,他也派人打探过,得知父皇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将寒山寺的僧人赶尽杀绝才松了一口气。biqubao.com
  强迫容晚玉之事若是得手,自无需要那些人的性命,相反他们还会成为见证二皇子和容晚玉郎有情妾有意的最佳证人。
  但可惜那事以失败告终,他有心要谋取太子之位,自然不能毁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君子名声。
  在寒山寺内碰见的硕国使臣,二皇子也没有忘记。
  但硕国使臣身份特殊,二皇子并不能像对待那些僧人一般赶尽杀绝。
  一直到万寿节结束,硕国人也没有因寒山寺一事有任何传言流出,二皇子才渐渐淡忘了寒山寺偶遇硕国使臣之事。
  今日旧事重提,二皇子心中自然生忧,若这硕国使臣知道些什么......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若只有二皇子和容晚玉以及顾及容晚玉的钟衍舟知道此事,二皇子还可以此为威胁换得一个摒弃前嫌的机会。
  但如今多了一个变量,二皇子便不敢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生怕露了馅。
  “适才郡主说今日是家宴,怎得还请了硕国皇子和使臣?”
  二皇子不得已,只能找上唯一能帮自己说几句话的容束。
  “岳父,难道今日连外人都可参宴,倒是我和沁儿要被拦在门外了吗?”
  寒山寺的事,几人说了半天,容束也没明白他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
  收到二皇子求助的眼神,容束倒是一下子摆起了长辈的派头,看向了容晚玉,略带责备。
  “晚丫头,为父平日如何教导你的?这手足之情,最为珍重,怎可如此失礼?”
  站在容晚玉身边的钟衍舟和容思行,一个护姐,一个护妹,闻言都想替她反驳容束的话。
  但容晚玉却冲二人使了个眼色,往前一步,竟当真顺着容束的话,给了二皇子一个台阶。
  “父亲所言甚是。来者是客,让客人如此在门口久站也是失礼,既如此,诸位都请进吧。”
  二皇子不知容府内情,还以为容晚玉当真是在家从父,莫敢不从,当即便抬起头,拉着容沁玉往里走。
  容沁玉却是知道在家时,容晚玉对父亲那是半点不怵的,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她今日吃错了什么药。
  容束怕大女儿和二皇子再起争端,忙跟着二皇子和二女儿一道入府,时时刻刻提着神要和缓双方的气氛。
  门口便只剩下了待客的容晚玉和容思行,以及今日宴席的主角钟衍舟,还有看戏的硕国皇子齐鸣竹。
  迟不归则在帮容晚玉挡了二皇子的恶意后,后退一步,又装起了背景板。
  有外人在,钟衍舟不好说什么,索性将表弟容思行往前推了一把。
  “行哥儿,快带着客人入席。”
  容思行险些被表哥一把推下台阶,有些无语从战场归来后便没轻没重的钟衍舟,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前招待起了两位客人。
  待容思行领着齐鸣竹和迟不归入府后,钟衍舟才不解地开口。
  “表妹,你既然不喜二皇子和你那二妹妹,何必听姑父的话?今日到底是在永宁侯府,表哥自是能给你撑腰,你不待见的,永宁侯府也定然不待见。”
  表哥无条件的支持让容晚玉心中微暖,对表哥安抚一笑。
  “表哥莫急,今日二皇子来,倒也不全是惹人嫌,也有几分用处。”
  钟衍舟闻言更为不解,无论是自己还是表妹,都妥妥是四皇子一党的人,跟二皇子同席交际,能有什么用处?
  容晚玉知道自家表哥那大条的性子,低声向他解释了几句,又叮嘱了他一番。
  听了容晚玉的话,钟衍舟才恍然大悟,而后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
  “你放心,这事包在表哥身上。”
  想起钟衍舟那一杯倒的酒量,容晚玉只是笑笑,不过有不归在场,想来定能帮衬表哥一二。
  客人皆至,永宁侯府的庆功家宴终于正式开席。
  开席前,容束既是因二皇子的不解,也是自己的好奇,特地单独问了钟衍舟,今日怎会邀硕国皇子使臣来此。
  钟衍舟记着容晚玉所授,向容束解释道,“硕国偷袭还败给了咱们,如今巴巴得赶来谈和,陛下对硕国定然心存不喜。”
  “今日我借机邀请硕国皇子使臣,他们势微不敢拒,顺势便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番话,是容晚玉早早教给钟衍舟的说辞,他也正是用这说辞向皇帝请示,准允永宁侯府邀硕国皇子使臣参宴。
  皇帝被田首辅说服,本就有意放缓谈和的进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硕国使臣的机会。
  而迟不归则知道,钟衍舟绝不会是这等溜须拍马之辈,猜想到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去一趟永宁侯府,所以也劝说了齐鸣竹应下了邀请。
  不知其中弯弯绕绕的容束,还当真以为钟衍舟所说皆是实情,不由得对这个看似憨直的大侄子,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这小子才入朝堂多久,竟也学会了溜须拍马这一套,不过别说,陛下想来也会觉得这小子上道。
  自以为了解了钟衍舟真性情的容束,想起今日下朝后,谈及的钟衍舟婚事。
  将钟衍舟拉到一边,确保赵国公听不见后,才低声对他道。
  “今日那些老狐狸说的话,你听一半也就是了。淑和郡主身份尊贵,待你和郡主成婚后,头几年是得安分些。”
  容束这话头开得莫名其妙,钟衍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头几年?”
  容束睨了一眼钟衍舟,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姑父和你一样都是男人,哪有不懂的?你放心,待你成婚后,姑父定然私下好好教授你驯妻之道,保管日后郡主不会阻碍你红袖添香。”
  听到这儿,钟衍舟才明白,容束是想通过这些所谓天下男人都懂的心思,来拉近和自己的关系。
  看向容束的眼神,瞬时冷淡了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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