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87章 风水轮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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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料事如神,咱家实在佩服。”
  身为太监,再得皇帝信任,德贵也不敢妄议皇帝的决断,只能苦笑一声,肯定了容晚玉的猜测。
  陛下,到底是老了......
  因为年暮,加之龙体日渐衰弱,所以更渴望在最后的临政期间,多做些功绩,在史书中留下更多笔墨。
  田首辅也正是明白皇帝的心思,才会将此次和谈对澧朝的利益放大,用以说服皇帝。
  只是容晚玉不明白,田首辅既选择了二皇子一派,针对四皇子行事便罢了,为什么要在和谈之事上做文章。
  容晚玉直觉,田首辅所为,和他私联金戈亚部族少主金决定然脱不了干系。
  但说田首辅被金决策反,想要投靠北域,又全无道理。
  北域部落分散,便是如今各部族联合,国力也远远比不过澧朝。
  田首辅在澧朝已然是一人之下的至尊之位,金决能给他的根本比不过他现在所有。
  容晚玉将此事存疑在心,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促成和谈一事。
  除了联合赵国公等朝堂势力以外,此事自然也需硕国一方出力。
  “不知硕国皇子和使臣,对此可有看法?”容晚玉想到这儿,又追问德贵道。
  德贵自然事无巨细,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给容晚玉。
  “这几日,陛下也曾传召硕国皇子和使臣,但不过是以舅舅和外甥的身份,和硕国皇子联络感情......硕国皇子和使臣对此,还算沉得住气。”m.biqubao.com
  德贵日日跟在皇帝身边,对于硕国皇子和使臣的事,知道的并不算多,至多不过是安插了自己的人去伺候两人。
  以容晚玉对齐鸣竹的了解,他那样张狂的性子,能压住脾气,日日和澧朝皇帝谈感情,背后定然少不了不归的劝解。
  看来,要进一步推动和谈,还得找机会,见一见不归才行。
  容晚玉在心中,给主动联络迟不归找到了一个十分正大光明的由头,仿佛自己半点私心也没有似的。
  得知此事后,钟衍舟倒是拍着胸口应承下了联络迟不归之事。
  “表妹放心,我定会尽快将不归兄带到你面前,”
  迟不归如今身份特殊,留在皇宫寸步难离,容晚玉即便能入宫,也难寻到和他单独谈话的机会。
  见钟衍舟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容晚玉虽不知他有什么法子,但还是选择相信表哥的本事。
  “那就有劳表哥了。”
  次日,永宁侯府便开始着手操持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实则也不过邀请了至亲好友与宴,席面都只分了男女两桌。
  对于那些闻风赶来巴结的贺礼,老夫人做主,一概拒收。
  推拒理由也很得当,眼下澧朝边疆不宁,苦战不休,国库本就空虚,若各家还拿得出价值连城的珍宝作贺,倒不如换成钱粮送去前线。
  这番言辞,也并非空口白牙,陛下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除去有宫造印记之物,其余的永宁侯府都换成了钱粮支援镇北军。
  朝堂之上,户部尚书容束每回上朝都要哭一番穷,京都的高门大户,生怕被陛下挑中开刀,近来一个个都紧着裤腰带过日子。
  故此,便是再想去拉拢永宁侯府的,也都歇了心思,连礼都不敢相送,只在下朝时,向新上任的怀化将军告喜。
  看着散朝后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钟衍舟,容束有心想要上去摆一摆姑父的架子,可实在是挤不进去。
  田首辅不急不忙地走到容束身边,笑着和容束搭话。
  “容家和钟家是连襟之家,本相这声道贺,对着容尚书也适宜。”
  容束信奉中庸之道,向来是不惹是与非,但对名与利却也是趋之若鹜的。
  田首辅这声道贺,点明了自家和永宁侯府的密切关系,正中容束下怀,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田首辅可抬举我容家了,西境军大胜,自是钟家两位将军之功,容某怎可攀附?”
  见容束嘴里一套说辞,面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巴不得田首辅再多说几句好听的。
  平日在朝堂上不怒自威的田首辅,今日却转了性似的,当真将容束从头到脚吹捧了一遍。
  从一开始的洋洋得意,到后来,容束甚至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忍不住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两人都是官场中的老狐狸,如此姿态必有所求,容束心中如此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来,下官升任户部尚书后,没少受田首辅您提携指教,才能勉力行事。下官心中一直惦念着,想要为田首辅做些什么,以承首辅不吝赐教之恩。”
  见容束上道,田首辅也不再兜圈子,道明了自己所求。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容尚书许也知道,本相和怀化将军的父亲,也就是从前的永宁侯相交甚笃。”
  “只是后来受陛下所托,担当重任,事务繁杂,难免疏漏,不能及时庇护故人......”
  田首辅拿出今日上朝前便早已备好的礼物,递给了容束。
  “侯府家宴,本相也不便叨扰,只能托容尚书代为转交贺礼。”
  这番话入了容束的耳朵,便变了一个意思。
  说什么事务繁杂难免疏漏,不就是人走茶凉嘛,如今眼见永宁侯府又起势,便想着当初那点子旧交情,又来攀关系了。
  也不怪容束如此猜想,作为永宁侯府的亲家,他自然记得当年求娶湘娘时,侯府门庭若市的场景。
  也记得永宁侯府接连战死两个男丁后,家道中落无人问津的景象。
  就连他自己,在湘娘故去后,也甚少和永宁侯府走动了。
  现在想来,得亏晚丫头长大懂事了,主动和岳母联络感情,如今才能让两家重修旧好。
  “田首辅之托,下官本不该推辞,只是岳母有训,眼下局势不稳,此番庆贺只为家宴,不收贵重贺礼......”
  若是在永宁侯府起势之前,容束对于一人之下的首辅大人,那是半个不字也不敢说的。
  如今局势变换,容束自然要以永宁侯府为先。
  田首辅倒像是猜测到他会推辞似的,将那装着礼物的布帛打开一角给容束一观。
  “本相明白容尚书的为难,但本相所赠,并非是什么贵重之物,而只是一份情谊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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