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68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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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晚玉闻言,只是笑了笑,心中并不认可对皇帝情深的评价。
  宇文家之所以能出一名皇后,是因为皇后的父亲,宇文家曾经的家主在皇帝还是太子时,位任首辅。
  除此外,还因为当今太后,皇帝的母后,也出身宇文家。
  皇帝得了宇文家的助力上位,却又害怕宇文家的权利过盛,将首辅之位给了心腹,如今的田首辅。
  而皇后薨逝却不再立皇后,在容晚玉看来,不过因为害怕外戚分权罢了。
  若当真对皇后情深,如今的娴贵妃也不会宠冠六宫了。
  而太子,也不会和自己的兄弟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不仅如此,只怕很快,太后和皇后的母族宇文家,就要因为太子的罪行,一起倒大霉了。
  太子软禁在先,称病在后,京都中对此事揣测之人不计其数。
  其中最着急的,应该就属太子一党之人了。
  他们求见太子无门,领头的宇文家又自顾不暇,苏家更是直接闭门不见客,心中惶惑难安,最后只能让家中有诰命的女眷,求到了太后面前。
  如今大地回春,京都的人们也换上了轻薄的春装,寿康宫中,却还烧着炭炉。
  太后依旧一身冬衣,手里还抱着一个掐丝珐琅手炉,静静地听着堂下妇人们旁敲侧击之言。
  “臣妇们今日来,便是想着给太后娘娘请安,见娘娘安泰,臣妇们心中便安定。”
  女眷相见,自然只能关切女眷之事。
  这些太子党羽的家眷借着看望太后的名义,不过是想知道太子如今的境况。
  若太子当真受了陛下厌弃,他们这些追随之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太后岂会不知言外之意,抬起耷拉的眼皮,拈动的佛珠手一顿,不咸不淡地开口。
  “倒难为你们记挂着哀家,今日见过了,心中也安定了,各回各家后,这心便依旧放在肚子里便好。”
  妇人们相视一眼,自然明白了太后的话有告诫之意,希望她们告诉各自的夫君,莫要生出背弃太子的心思。
  太后既出身宇文家,又是太子的嫡亲祖母,自然无论何时都是向着太子的。
  领头的妇人略思忖,又笑着开口道,“有太后娘娘这句话,臣妇们自当安心。太后娘娘是天下女子之表率,臣妇们万分敬仰,只盼着能替娘娘做些琐碎之事,以示敬仰之意......”
  既然太后不肯吐露关于太子的境况,她们的夫君又都是此前和太子关系紧密之人,如今要抽身已难,不若来一招雪中送炭。
  若能解太子危困,日后等太子继承大统,她们各家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太后闻言,瞥了一眼说话的妇人,手里的佛珠重新拈动起来,心思也活泛了许多。
  本以为,皇帝不过是因为战局不佳,对太子有迁怒,关太子几日消消气,再打杀几个罪魁祸首,此事便算了了。
  可如今,宇文家和苏家的嫡系子弟依旧被关押在天牢,皇帝迟迟没有判罚的意思。
  而太子在二皇子的婚宴上短暂露面,又被关在了东宫。
  虽然皇帝对外称是太子得病,可太后身边还有一个太医院之首的院使,怎会不知,太子根本没有生什么病。
  太后并不知晓好孙儿那些背后的手段,但从自己儿子的举动来看,也知道这回太子定然犯事不小,心中也七上八下着。
  看着面露乖顺的各家夫人,太后也在衡量着是否要让太子手下的人在官场上替太子走动一二。
  如今澧朝陷入战事,皇帝自然要稳定内政,太子党羽众多,凝结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太后正思量着,一时没有拿定主意,伺候她的嬷嬷却匆匆入内来报。
  “娘娘,陛下来......”
  话未说完,皇帝便已经负手踏入了寿康宫正殿的大门。
  宫中所有人见皇帝驾临,自然行大礼以待,齐齐下跪道,“臣妇参见陛下。”m.biqubao.com
  皇帝没有将目光分给旁人,带着一脸关切,径直走到太后面前行礼问安。
  “母后,儿臣听赵院使说,母后开春后依旧畏寒不适,心中挂念,特来看望。”
  见到自己的儿子,太后的目光却凝固了一瞬,才露出些许笑意。
  “不过是老毛病了,不妨事,皇儿日理万机,还要挂念母后这把老骨头,岂非太累着自己了。”
  “儿子孝顺母亲,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儿臣唯恐自己做得不够,让母后伤心。”
  皇帝看着太后的目光倒似一派孝顺,但话语中却似有深意。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上演着母慈子孝,却苦了行礼的夫人们,还要笑着维持行礼的姿势。
  直到这些夫人中有人的腿都开始打晃了,皇帝才转过身,坐在太后身旁,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
  “朕关切太后心急,竟是忘了还有诸位夫人在场。”
  能得诰命的夫人,无一不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皇帝和太后之间是针尖对麦芒。
  探查消息再要紧,也不能得罪了皇帝,夫人们心生退意,忙开口告退。
  “今日,臣妇们只是来向太后请安,便不叨扰陛下同娘娘说话了。”
  见她们识趣儿,皇帝扫了一眼,便颔首同意了。
  待来访的夫人们尽数离开后,太后叹了口气,吩咐嬷嬷道,“你带着他们,也下去吧。”
  嬷嬷目露担忧地看了一眼太后,碍于皇帝在场,不好言说什么,只能应命领着宫人退下。
  皇帝稳坐着,甚至还不急不忙地喝着茶,“江南又进贡了一批新茶,儿臣稍后便让人给母后送来。”
  见皇帝迟迟不肯开口,太后只好主动切入正题。
  “母后老了,茶喝多了扰眠,不如多分些给诚儿,你们父子俩一个脾胃,就好这一口。”
  听太后主动提起太子,皇帝饮茶的手一顿,将茶杯搁在了桌上。
  “母后也觉得,朕亏待了太子?”
  澧朝向来以孝为先,皇帝又是太后唯一的儿子,自然对太后十分孝顺,在太后面前几乎没有自称过朕,总是一口一个儿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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