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43章 东宫流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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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军的大败,早在田首辅的意料之中。
  他和金戈亚的少主金决暗中联手日久,靠着刮骨香在澧朝种下毒瘤,收获了大量银钱。
  除此外,他也见识了金戈亚圣母用药之神,再和他里应外合,打镇北军一个措手不及,自然可胜。
  但田首辅未料到的是,北域大军对抗镇北军赢得如此容易,更没想到硕国会横插一脚,西境军还败在硕国军队的手中。
  直到他收到了金决传来的秘信,才得知了真相。
  金决坐镇北域大军,指挥北域大军对澧朝镇北军发动突袭。
  一举得手后,接连几战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便是金决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他根据战局反馈,这才发觉,和自家大军对抗的镇北军,人数远远不足此前所了解的十万之数。
  至少少了两成的士兵,并不在镇北军中。
  一开始金决以为是镇北军有后手,想要示弱再进行反扑。
  可一连拿下三座城池后,他才发觉其中异样。
  听田首辅说太子藏匿了镇北军的士兵,化为己用,二皇子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这可是谋逆之罪,何况他已是太子,何必如此作为?”
  田首辅对二皇子的天真有些嗤之以鼻,但面上却循循善诱。
  “殿下可知,太子已做了多少年的太子?”
  见二皇子面露沉思,田首辅的嘴角微微翘起,似叹似讽。
  “原本,皇子及冠后,便该出宫开府。但陛下却以骨肉之情为由,将您和四皇子依旧留在宫中。”
  “不仅如此,这么多年来,陛下让殿下您也沾手了不少政事,如今更是连四皇子,都染指了只有太子才有权过问的兵权。太子如何不必如此作为呢?”
  田首辅的反问让二皇子哑口无言。
  细细回想,他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和太子斗得有来有往,也正是因为父皇的默许让他看到了希望。
  自己和太子相比,不过是差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身份。
  如今皇后早去,父皇不愿再立皇后,将后宫交给了母妃打理,自己和太子相差更是微末。
  父皇态度的暧昧,两个弟弟越发日盛的势力,如此紧紧相逼,太子心起异心倒也不足为奇了。
  二皇子沉默片刻,又问道,“那田相可知太子到底藏兵多少,又在何处?”
  田首辅摇了摇头,他知晓此事,也是因为金决传信。
  北域至此山高路远,又要避忌被澧朝人发现端倪,田首辅也不过近日才接到消息,哪有时间去探查详情。
  他知道二皇子是疑心这消息的真切,但消息来源是万万不能告诉二皇子的,只能利用二皇子对太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再开口相劝。
  “殿下不必忧心。咱们不必涉事太深,只需让流言传入东宫便可。”m.biqubao.com
  “什么流言?”二皇子虽然心存疑虑,但也知道此番机会难得,不肯轻易错过。
  田首辅见二皇子动心,眼眸微闪,开口道,“陛下有意改立太子的流言。”
  ......
  几日后,东宫。
  自从向太子开口为娘家求情无果后,苏静安便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了自己的宫里。
  如今东宫成了只进不出的地方,阖宫上下人心惶惶,要不是有太子和太子妃坐镇,只怕早已是流言四起了。
  嬷嬷给苏静安端来了卢院判开的药,黑黢黢的一大碗,苏静安看着便皱起了眉头。
  “良药苦口,小姐且忍一忍,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苏静安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何况自己是在鬼门关边上走过一遭的人,自然更加惜命。
  她屏住呼吸,端起药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她舌头发麻。
  从她知道自己怀孕有异后吃过的苦楚,每一笔账她都记在心里,算在了太子妃的头上,连太子也一并被她记恨。
  喝完药,苏静安正吃着蜜饯压嘴中的苦味,贴身宫女忽然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嬷嬷见状,立刻横眉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贴身宫女脚步闻言一顿,但面上的急切不减半分,行礼后,上前低声将自己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闻,陛下有易太子的打算......小姐,那咱们可怎么办啊?”
  “胡说!太子是嫡长子,向来受陛下宠爱,怎可能会......”嬷嬷闻言一惊讶,先开口否认了宫女的话,并出言斥责。
  这等诛心之言,若是传入太子或者太子妃的耳中,那自家小姐可当真是前途无望了。
  不同于嬷嬷的反应,苏静安虽也吓了一跳,但却很快回过神来,甚至还有些兴奋。
  “你这消息,哪里听来的,可确切?”
  顶着嬷嬷明显不赞同的目光,贴身宫女垂首喏喏道,“奴婢是从后厨听来的,但如今东宫上下都在传这件事......想来是有几分可信的。”
  苏静安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宫中来回踱步,最后一拍手,吩咐宫女道,“你现在就去正门口,说我的药喝完了,要请太医,让侍卫去一趟太医院。”
  宫女听命,提起裙摆便往外走,嬷嬷想要拦都没拦住。
  看着快步离去,立马没影的宫女,嬷嬷跺了跺脚,回身去劝苏静安。
  “小姐,您如今已是东宫侧妃,若太子被废,您也难有好日子,怎么您还高兴起来了呢?”
  嬷嬷是看着苏静安长大的,自然看出了她喜出望外的神情,实在是有些糟心。
  苏静安嘴角上翘,几乎抑不住笑,难得心中的郁结之气有了些疏通之兆。
  “我是侧妃不假,若他一直是太子,我兴许还难解这身份。但若他不再是太子,我要和一个庶人和离,难道还不简单?”
  想起日后可以拜托在东宫坐牢一般的日子,苏静安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太医院内,卢院判知晓东宫的侧妃要请太医,便知其意,立刻提着药箱相赴。
  此时的东宫,因为那起流言,已是乱作一团,根本无人在意侧妃召见太医之举,毕竟侧妃小产,人人皆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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