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37章 卢院判传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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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明白自己的处境后,没空先搭理太子妃和侧妃的请求。
  而是急匆匆让东宫里的人暗中去联络在外的下属。
  然而宫人皆一脸为难,下跪回话道,“殿下,陛下前几日加强了对咱们宫里的严禁。现在别说和外面传消息,就是一只鸟也难飞出去了。”
  “怎会如此?”太子心中大骇,这还是他成为太子这么多年来,第一回受到如此对待,难免有些焦急。
  确定无法联络东宫外的下属后,太子在宫里急地来回踱步。
  太子妃和苏静安坐在一旁,都装起了鹌鹑,不敢在此时开口,触太子的霉头。
  忽然,太子瞥见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苏静安,想出了一个法子,对宫人下令道。
  “你去趟太医院,就说侧妃小产后身子不适,要请太医。”
  “记住,只要陆院判来。”
  宫人很快领命而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人。
  原本苏静安想着,自己依照家里的意思来求一求太子就好。biqubao.com
  便是太子不肯,自己也出过力了,父亲想来也怨不得自己。
  未料如今东宫似乎出了事,她被太子当作请太医的借口,自然不能先行离开,只好垂首无聊地绕起了垂在腿上的宫绦。
  太子妃和太子夫妻一体,比苏静安更为担心如今太子的处境,也急得站了起来。
  “殿下,既然家书得以传入,可否要臣妾修书一封,问问父亲,发生了何事?”
  “不可。”太子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否决了太子妃的提议。
  “父皇对东宫加强的管束,却偏偏让家书晚了两日传了进来,便说明,父皇是有意让孤知道宇文家和苏家出事的消息。”
  这段时日在东宫潜心读书习武,也并非半点用处没有,太子至少思虑沉稳了许多。
  “宇文家是孤的母家,苏家更是众所周知追随于孤......孤若知晓他们出事,定会出手相助。父皇这是在试探孤。”
  太子的猜测,让太子妃的脸色一白,心中微沉。
  皇帝若有心要试探太子,便是对太子起了猜忌之心。
  被父君猜忌,于太子而言,可是大忌,于宇文家而言,更是糟糕至极的消息。
  见太子面色越发难看,太子妃也不敢在开口打乱他的思绪,只让宫人去沏了壶热茶来。
  宫人依言而去,很快沏好茶送上来,给三位主子都倒上一盏。
  热茶的气味飘散开,让浮躁的人心略微安定了些。
  苏静安瞥了一眼茶盏,假意端起,借着盖子的遮掩,装了装样子,实则半滴茶水也没沾。
  不过片刻,去请太医的宫人便匆匆返回,按照时辰,他至多才到了东宫门口。
  果然,宫人一入内,便跪倒在了地上回话。
  “殿下恕罪,奴才无能,被东宫外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守卫说东宫任何人不得离开,奴才只好托他们去请陆院判来。”
  太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东宫外的守卫,都换了人?”
  “是,都面生得很,似乎是之前负责御前戍守的侍卫。”宫人垂首喏喏应答。
  太子勉强沉住气,又等了一会儿,想着见到陆院判,应该能从他口中得到些关于父皇的消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医院才来了人。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参见苏侧妃。”
  卢院判入内,依次向三人行礼,提着自己的药箱慢慢起身。
  太子认出了卢院判,也记得他给老二治好了伤,此后才升成了院判。
  要说这里面,没有娴贵妃的手笔,他是万万不信的。
  因对卢院判有顾忌,太子对他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沉声问道,“陆院判呢,怎么来的是你?”
  卢院判似乎对太子的冷淡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不慌不忙地回答。
  “回殿下的话,陆院判前几日因为差事有误,已经被陛下撤职离宫了。”
  太子放在案桌上的手闻言紧握成拳,瞳孔微缩,佯装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哦?之前陆院判给太子妃看过几回病,医术甚是精湛,此番孤才特意召他来给侧妃看病。他犯了什么事竟被贬了?”
  “这微臣便不知了,毕竟陆院判只在院使之下,微臣无权过问他的错处。”
  卢院判淡淡地应答着太子的问话。
  来了东宫半晌,说是苏侧妃小产后身子不适,他却连一句话都没跟苏侧妃说上,不由得有些无语。
  “微臣听宫人说,苏侧妃身子抱恙,不知具体有何症状?”
  见卢院判口中问不出更多消息,太子也不想打草惊蛇,便下令让宫人带着卢院判和苏侧妃到偏殿问诊。
  到了偏殿,卢院判以要给苏侧妃诊脉为由,让东宫的宫人稍微避让了些。
  余光扫了一眼离自己和苏侧妃有一段距离的宫人,卢院判才拿出了诊脉之物,一一放好。
  苏静安想着自己的身子,有些担心卢院判会不会看出她小产有异,迟迟不敢讲手放上去。
  卢院判见状,似乎看出了苏静安的犹豫,低声道,“侧妃不必担心,微臣知晓您并非小产。”
  此话让苏静安心头一惊,她虽不知卢院判的底细,但见适才太子对他的态度,便知她和太子不是一派。
  于是越发不肯让卢院判给自己诊脉,还强撑道,“卢院判真会说笑,东宫人人皆知我才小产,怎会如你所言并非小产?”
  卢院判也不催促她,只是小声又提醒了一句,“微臣今日来,是受人之托。给您治鱼目胎之人,托微臣告诉您一句话。”
  不顾苏静安眼神的变化,卢院判快速地将容晚玉托自己转达的话告诉了苏静安。
  “太子救不了苏家,苏家家主需知道,在宇文家和苏家之间,苏家只会是弃子。”
  说完这番话,卢院判也不再坚持给苏静安把脉,只是拿出了一张早就开好的药方给苏静安过目。
  上面皆是益气补血之药,说是小产用也使得。
  但有一味药在宫中并不常见。苏静安一眼便认出来,那味药是容晚玉之前给自己开过的。
  那时因这药在太医院难寻,苏静安还特地托了兄长苏贡安在外采买,偷偷送入,所以她才记忆犹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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