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31章 吃茶八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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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参见惠嫔娘娘。”
  容晚玉面见惠嫔,照例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她才俯身,惠嫔就上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眼中含笑。
  “县主不必多礼,知道今日县主要来,本宫特地让人备了些县主爱吃的点心。”
  惠嫔亲切地扶着容晚玉,引她入座,又让宫人看茶上点心,摆了慢慢一桌。
  “这些,有之前县主在蒹葭宫用过的,还有些御膳房新做的样式,县主尝尝。”
  长者赐不可辞,容晚玉没有推拒惠嫔的好意,拈了几样点心,品尝起来。
  每一样点心都做得精巧非常,有不少样式容晚玉都没见过。
  吃了甜口的点心,又配上新供的茶压压味,容晚玉吃得唇齿留香,心中对惠嫔的近况有了大概的揣测。
  御膳房新研制的点心,和这明显是春前的第一批贡茶,看似都是不起眼的东西,却更能彰显皇帝的宠爱。
  后宫嫔妃千百之数,皇帝又年岁大了,大多心力都放在了政事上。
  能关心一位妃嫔的吃食,足以证明皇帝如今对惠嫔的宠爱和在意。
  容晚玉放下茶盏,不含半分吹捧言及,“娘娘宫中的自然是好的,比上回臣女所见,又更精细了几分。观娘娘气色,也更胜往昔。”
  “一把年纪的,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姑娘的好颜色。”
  惠嫔闻言摇头失笑,虽不在意这些夸赞之词,但也在心中感叹容晚玉的心细如发。
  “县主善解人意,来了蒹葭宫也让本宫少些乏累。本宫也知晓,县主向来是心中有成算的......”
  惠嫔言此微顿,看了一眼嬷嬷,嬷嬷会意,立刻领着其他宫人避嫌退到门外。
  而后惠嫔才继续问道,“此番县主入宫,可还有别的打算?”
  “娘娘果真慧眼如炬,臣女确有一事相托。”容晚玉闻言也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此事,和太子有关......臣女粗笨,要靠这细微末节来引起陛下的注意,左思右想,只能拜托娘娘了。”
  针对太子的事,便定能让自己的儿子收益。
  惠嫔了解到容晚玉前来的用意,颔首侧耳认真道,“县主尽管道来,本宫定然鼎力相助。”
  容晚玉将此前皇帝生病一事详细地讲述给了惠嫔。
  她看了陆院判给皇帝用的药方,便看出了陆院判有意在拖延皇帝痊愈的时日。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院判此举虽有违医德,但到底没有做出伤害皇帝龙体之举。
  不过他背后之人是太子,这番行径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端看皇帝如何得知此事内情。
  惠嫔细细听来,明白了容晚玉的意思,她想要的,是让皇帝了解陆院判的手段,进而对此事背后的太子产生猜忌,甚至是不满。
  “如今,宇文家两位副将,陛下暂未处置。只等着苏家兄弟返京,一并发落。”
  容晚玉言明此事利害,沉声道,“苏家,既是太子的臂膀,也是他的把柄......这是让太子失去一大助力的最好机会。”
  “县主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惠嫔轻轻点头,想通其中关窍后,心底有了成算。
  “县主放心,此事,本宫会想办法,让陛下知晓内情。”
  惠嫔的聪慧理智,容晚玉早在上回入宫便见识过,见她认真应下此事,很是放心。
  “臣女先谢过娘娘相助。”
  “你一个女儿家,谋划这些本就不易,而且也是相助询儿,该是本宫谢你才是。”
  惠嫔笑着拍了拍容晚玉的手,宛如一个慈爱的长辈。
  说完正事,两人又聊了聊宫中的琐碎,主要是惠嫔,将后宫中一些有用的动向,说给容晚玉听。
  后宫之事,看似是妇人之争,实则和前朝息息相关,容晚玉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近来,娴贵妃出尽百宝去讨陛下欢心。一开始,陛下还有些兴趣,现在陛下的心思都在边境战事上,反而斥责娴贵妃不顾大局,只知享乐。”
  容晚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八卦,闻言在心中补充这些事的背后深意。
  二皇子如今大有受皇帝厌弃之意,与他相比,太子虽受罚禁足,但实权不减。
  四皇子更是身负皇命,出征在外,只待立下战功,返回京都后声势便能更上一层楼。
  唯有二皇子,被卸去了所有差事,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和门客饮酒作乐。
  娴贵妃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自己的母家也不比从前,她只能靠着男女间的手段,想要讨得皇帝的欢心,给自己儿子再争一份宠爱。
  此举若是放在平日,也许有用,但以澧朝现在的局势,实在是目光短浅了些。
  “祥妃宫中,近来倒是少闻动静......陛下不知怎得,从七皇子出生后,关切过一阵子,如今冷淡了许多。”
  惠嫔提及此事,当真有些疑惑,按理以祥妃入宫后的种种行径,眼下该是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才对。
  “出了月子后,祥妃也少出来走动,上次本宫在御花园碰见过一回,奶娘抱着一直在哭的七皇子,祥妃却独自在赏花,似乎半点没听见孩子哭似的。”
  容晚玉闻言微愣,思索片刻后答道,“臣女曾观医书,记载一种妇人产后之症。书中提及,妇人产后可能会难以适应身体的变化和身份的转变,因此性情大变,对待自己的孩子,也十分冷漠......”
  惠嫔听容晚玉的描述,连连点头,“如此说来,倒是和惠嫔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也没听太医说惠嫔产后有什么不足之症。”
  以祥妃和自己的关系,容晚玉自然不会主动送上门去看病,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平心而论,祥妃和七皇子,到底和田首辅关系匪浅,若受产后之症有了变故,于容晚玉和姜询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容晚玉留在蒹葭宫,一呆就是一整日,吃了一肚子点心茶水,听了不少后宫八卦,最后扶着腰,心满意足地拜别惠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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