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26章 局势扭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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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家一案落下帷幕,赵国公将此事经过一五一十地呈述给了皇帝。
  “京兆尹,京都的父母官,全然把自己当成了太子的一条狗。”
  皇帝听完了所有,指着桌上一叠厚厚的奏折,“你来看看,这几日功夫,反对朕任用钟无歧的奏折,有多少。”
  赵国公听命,翻阅起了一本本奏折,满朝文武,有大半都上了折子反对此事。
  除了朝廷命官,还有不少世家权贵,以请安折子上奏,字里行间,也对皇帝想要任用钟无歧之事,表达了不赞成的态度。
  赵国公略思忖,以太子在朝堂上的势力,倒是不至于能说动这么多人帮他阻拦钟家接管西境军。
  也就是说,除了太子的人,还有人也在从中添了一把火。
  放眼望去,既不想和四皇子关系密切的钟家得势,又趁机营造太子势盛之象,两相受益者,唯有二皇子,以及他身后的田首辅了。
  “陛下,臣以为,如此景象也不尽然是坏事。”
  “哦?你倒是说说,好在何处?”皇帝闻言微叹了一口气,以为赵国公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赵国公拱手作答,“既然这些人是受太子之意行事,那要让他们收回成见,太子自然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赵国公的话让皇帝若有所思,而后双目一亮,叫了声好。
  “不错。德贵,即刻去将太子叫来。”
  老子要教训儿子了,这样的场面,赵国公自然需得避让,便开口向皇帝请辞。
  在皇帝的有意为之后,很快太子被皇帝训斥后,罚禁东宫的消息就传开了。
  容束回到家中后,难得没有找芳姨娘或者阿水,而是匆匆赶去了碧桐院。
  “你这样算太慢了,你看,将这几笔账目分开来,再......”
  钟宜沛正在教芳姨娘算账,赤霄匆匆而入通传道,“夫人,主君回府后,朝着咱们院来了。”
  对于一般人家而言,主君回府后前往主母的院落,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赤霄口中,却似乎如临大敌一般。
  芳姨娘闻言,也立刻起身道,“夫人,主君许是有事,那妾身便不打扰了。”
  钟宜沛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不过托芳姨娘给容晚玉带了句话,“晚膳,你让晚丫头到我院里来用吧。”
  “是,妾身这就去告诉大小姐。”
  芳姨娘前脚刚走,后脚容束便到了,踏入院中时候,脸上挤出笑容。
  “有个好消息,为夫刚刚得闻,便想着赶来和夫人分享一二。”
  钟宜沛慢条斯理地将账册收起来,又让下人给容束上茶,“什么好消息,让主君如此欢喜?”
  容束看了一眼屋内的下人,示意他们退下。
  下人却将目光投向了钟宜沛,待钟宜沛点头示意后,他们才依次退出了房间。
  “夫人当真是御下有方。”容束挤出一句吹捧之词,然后将自己今日得闻的消息告诉给钟宜沛。
  “陛下今日罚了太子,虽然明面上的由头是说太子近来不思进取,有所懈怠。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太子想要干涉西境军换帅之事。”
  兄长回京的消息,钟宜沛自然知晓,对于皇帝有意想要重用钟无歧的事,也有所耳闻。
  容束的话虽说得委婉,但钟宜沛一瞬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过嘴上装作不懂。
  “太子被罚,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夫人这就不懂了吧?这关系可大了。”提起政事,容束仰起头,有些得意地和钟宜沛分析利弊。
  “陛下想要任用大舅子当西境军的主帅,太子则想继续换上自己的人。这段时日,朝中大臣反对此事的不在少数,大半都是因为太子的示意。”
  “如今陛下罚了太子禁足,便是警告那些附庸之辈。连太子都被罚了,受太子之意阻拦大舅子任帅的那些人,再要进言,便有冒犯陛下之意了。”
  钟宜沛心下起了嘲弄之意,容束这个人,向来信奉中庸之策。
  想必兄长受朝臣排挤时,容束避嫌都来不及,更别提帮着兄长仗义执言。
  如今,容束见皇帝任用钟无歧之意坚决,甚至不惜拿太子开刀震慑群臣。
  眼见钟无歧有得势的兆头了,便立刻眼巴巴地凑到钟宜沛跟前来,想要和永宁侯府加深感情。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兄长想必很快便会领旨出征了。”钟宜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多谢主君特来提点,妾身这就多备些银子。”
  容束愣了愣,“备银子干什么?”
  钟宜沛温柔地冲着容束笑了笑,“主君不知道吗?兄长听闻边疆战事吃紧,特地向陛下捐献了不少银钱。如今兄长受命出征,在外多谢银钱傍身总是好的。”
  钟无歧捐银子的事,容束身为户部尚书自然知晓,那笔银子他还经过手,入了国库。biqubao.com
  也是因此,他才惊觉,成为皇商之后,自己这大舅子的生意到底做得有多大。
  容束是有要和钟无歧拉拢拉拢关系的意思,毕竟钟无歧若是顺利当上了西境军的主帅,那永宁侯府东山再起的日子便也指日可待了。
  但他想的,不过是让自家夫人,带些礼物,回娘家走动走动。
  想着有自家夫人和永宁侯府这层关系,自己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在官场上,如虎添翼。
  看着钟宜沛含笑的双眼,容束尴尬一笑,“夫人说的是,大舅子刚刚为国破费许多,咱们应当贴补一二。”
  如今容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钟宜沛一手操持,对于容府的家底自然也清楚得很。
  钟宜沛报了一个足够让容束心痛但又不至于会掏空容府的数目。
  在容束心痛不已的目光中,答应容束等钟无歧的任命一下,自己便回永宁侯府去看望一番。
  “有劳夫人了,说起来,我本该陪着夫人一道去看望一番母亲。只是近来边疆不宁,国库不丰,户部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
  这番话,容束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不能去钟无歧面前当面刷刷好感,实在是可惜。
  狠捞了一笔的钟宜沛态度变得很是和善,体贴的安慰容束一番,表示她会将容束的好意带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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