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81章 谋而后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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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贡安开口说出阿月的名字时,容晚玉确实心动难抑。
  虽然不知道苏贡安有什么法子能救阿月,但他既然愿意以此为筹码交换亲妹妹的性命,那定然是有他自己的门路。
  阿月如今身在天牢,澧朝和北域开战之时,就是阿月身死之日。
  时间的紧迫,以及天牢重地的阻挡,让容晚玉一筹莫展。
  苏贡安的话,仿佛就是刚想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动心之后,容晚玉更多的是怀疑和猜忌。
  从姜询口中,容晚玉知晓苏贡安是太子麾下。
  如今澧朝和北域开战在即,阿月的月路纳族后人身份更是人人不敢沾染的存在。
  就连平阳长公主,亲自将阿月送入天牢,也有对外和阿月划清界限之意。
  苏贡安此时的举动,到底是当真病急乱投医,还是想要借机陷害容晚玉?
  更或者,是发觉了容晚玉和四皇子来往密切,其实是受太子之命,想要通过容晚玉将四皇子拉下马?
  无论是出于对阿月的慎重,还是对自己如今身处局势的顾虑,容晚玉都不能一口答应苏贡安的请求。
  等秋扇送客归来后,容晚玉立刻对她和丹桂各自下了嘱咐。
  “秋扇你去醉花阴寻十八,让她帮忙查探关于苏静安的消息。丹桂你去禾丰镖局,让清风派人去查苏贡安最近的动向。”
  容晚玉首先要确认的,便是苏贡安今日所言,是否是出自本意。
  十八作为姜询手下最厉害的杀手,也是醉花阴实际的掌权者,最擅打探消息。
  皇宫对十八而言,再熟悉不过,要查一个太子侧妃不算难事。
  如今姜询将容晚玉视为谋士,他的人自然也可让容晚玉调动。
  而且,便是容晚玉自己私事所求,十八其实也会答应帮忙,只是面上要强称是姜询的缘故罢了。
  苏贡安虽然在御前当差,但每日的活动轨迹也遍布京都,让清风他们去查正好。
  又过了一日,十八和清风都给容晚玉带回来了准确的消息。
  依十八所查,苏静安有孕后,时常在宫中走动,有意炫耀自己的身孕。
  但最近一段时日,似乎不再出东宫半步。
  十八还特地找了卢御医帮忙,查了苏静安的脉案。
  负责给苏静安诊脉的,是太医院内和卢御医并不相熟的一位。
  只以脉案来看,无论是苏静安还是她的胎,似乎都一切如常。
  但已是院判之身的卢御医,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是苏静安安胎药的药渣,卢御医特意收集来的,说你一看便会明白。”十八从怀里掏出一包黑乎乎的药渣,递给了容晚玉。
  容晚玉一观二闻三尝,面色微变。
  “原来如此......此前便觉得苏静安气血亏空的厉害,恐是难保此胎,不料竟然是用了这阴损的法子。”
  十八看了一眼自己带出来的药渣,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看出什么,一脸好奇,“什么阴损之法?”
  “这安胎药,并未按照脉案用对应的药材,其效只会让服用者精血溢散。”
  容晚玉开口向十八解释,想起苏静安那日的得意,只觉得讽刺。
  “苏静安长期服用此药,胎儿却一直存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没有怀孕。”
  对于医术药理,十八是半点也不了解的,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怀孕?怎么可能?连我都在宫中见到过她大着肚子得意洋洋的模样。”
  “这种情形,我也只在书上见过,名为鱼目胎。用药物让宿主气血积蓄于腹中,生养一个肉瘤,形似怀孕,最后只会气血亏空而亡。”
  这法子多用在后宅后宫之中,极为恶毒,容晚玉提及也有些不齿。
  十八想起挺着大肚子笑得合不拢嘴的苏静安,想象她会生下一个肉瘤,面色几变,几欲作呕。
  “东宫之中,能让苏静安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的,怕是只有一人。”
  容晚玉想起那个看似温柔和善,实则强势的太子妃,心中有所明悟。
  十八说完了,清风也将自己所查一一道来。
  “苏家有三子一女,长子次子在西境边疆戍守,三子苏贡安和其妹苏静安关系最为亲厚。”
  “那日从容府离开后,苏贡安去了一处私宅,经查是苏家所养的大夫居所。”
  说完,清风又拿出了一张从布告栏上撕下来的招人启示。
  上面黑纸白字写着,重金招聘一位擅长妇人之症的大夫,留下的联系人和住址便是苏家大夫以及他的宅邸。
  看来,苏贡安确实是为了苏静安在奔波,被容晚玉拒绝后,便想着再寻一个大夫。
  “既如此,为何他不自己出面招大夫,或者直接让苏家出面呢?”容晚玉看着那张招人启示有些疑惑不解。
  苏静安的月份不小了,意味着那吸食她气血的肉瘤也已经到了快要妨害她性命的时候。
  便是容晚玉不愿相助,苏贡安也该加大力度寻名医才是。
  “是防备太子妃吗......”
  容晚玉有所猜测,但这并不是关切之处。
  既然能确定苏静安确实身患重病,苏贡安所求也是为了苏静安,那此事便可后议了。
  “十八,还要劳你,告诉殿下一声,我有要事,需和他见面商议。”
  阿月的事耽搁不得,苏静安的病估计也拖不了多久了,容晚玉必须得抓紧时间。
  十八见她神色严峻,难得没有说些打趣之话,点点头,便起身离开,去宫中寻姜询了。
  次日,姜询以禁香令督察为由,没有去礼部点卯,而是直接出宫,到了石蕴堂对面的饭馆。
  容晚玉也早早在此等候,见姜询步入,立刻起身行礼,“殿下——”
  “行了,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客套。”姜询抬手,直接制止了容晚玉的动作,指了指凳子让她坐下说话。
  “发生了何事,这么急让十八来找我?”
  容晚玉没有耽搁,将苏贡安寻自己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连带着自己托十八和清风查探的结果,容晚玉也全部告诉了姜询。
  说完一切,容晚玉的眼眸发亮,“殿下,臣女以为,这是救阿月的好机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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