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55章 夜鹮国求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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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鹮国至今尚无皇后,我想求娶澧朝的淑和郡主为后。”
  夜鹮国国主言辞恳切,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正在吃吃喝喝的赵雅茹。
  赵雅茹一口点心差点哽住,被呛得咳嗽连连,在她身旁的宁安公主立刻给她拍背顺气。
  “母亲,我不要......”赵雅茹缓了口气,立刻抓住宁安公主的衣袖,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她与那夜鹮国国主,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更别提男女之情。
  婚嫁之事,她一拖再拖,就是不想拘泥于后宅之中了此一生。
  自然更不愿意嫁到别国,和亲朋好友数年难得一见。
  宁安公主安抚地捏了捏赵雅茹的手,低声劝慰道,“别怕,还有爹娘在呢。此事,陛下也未必会答应。”
  赵国公也难得对受了惊吓的女儿和缓了面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暂且没有言语,且观皇帝如何应对此事。
  皇帝似乎也没想到夜鹮国国主开口是为了求亲,愣了半晌,而后皱起了眉头。
  和亲,确实是两国交好的常用手段,但也并非任何国度都可以向澧朝开这个口。
  好比硕国,硕国国力强盛,虽然此前曾兵败澧朝的永宁侯之手,但也不过是险胜。
  此后硕国主动向澧朝求和,除了退让一步的种种条件外,便提出了一点,想要求娶一位澧朝公主为妃。
  澧朝作为战胜国,衡量了两国国力相近的情形,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嫁去了一位公主,以谋两国和平。
  但夜鹮国,不过是南方诸小国中的一个,以农业见长,却地势艰险,国力比澧朝一州尚且不如。
  皇帝摸了摸下巴,冲夜鹮国国主笑道,“我澧朝讲究两姓之好,这婚娶之事,也得郎情妾意才好。国主远道而来,只怕淑和连国主为人处世都不甚了解,突然谈及婚嫁,是否太鲁莽了些?”
  到底,对方也是一国之主,澧朝皇帝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他看来,自己这已经是在给对方台阶下了。
  夜鹮国国主若是识趣,就该顺着这话,暂且按下此事不表。
  若私下态度诚恳,再来请求一番澧朝皇帝,不定他还愿意从大家贵女中择一个嫁去夜鹮国。
  郡主之身,实在是有些过了。
  澧朝皇帝却未料到,夜鹮国国主就是一根死脑筋。
  听了澧朝皇帝的话,夜鹮国国主竟是直接走到了赵雅茹面前,开始自报家门。
  “淑和郡主,我乃夜鹮国国主夜问桑,年三十有一,虽有几位嫔妃,但中宫之位空悬。你若嫁给我,便是我夜鹮国的皇后,一切待遇绝不会比你郡主之位差。”
  “我嫁你个——”赵雅茹也在家里的安排下,相看过一些年轻男子了。
  还是第一次遇见开口就如此冒犯之人,被气得张嘴就想开骂。
  宁安公主知晓自己女儿脾性,见她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把按住她,将她的嘴捂住。
  “夜鹮国国主好意,只怕本宫是要辜负了。”宁安公主起身,将女儿挡在身后,冲夜鹮国国主微微颔首。
  再侧身对着皇帝行礼道,“小女确实到了适宜婚嫁的年纪,开春后,妹妹便一直替小女相看着,前不久已定下了此事,只是六礼未成,还未告知皇兄。”
  夜问桑丝毫没有眼力见的表现,让澧朝皇帝也是如鲠在喉。
  听见宁安公主开口转圜,皇帝才缓了口气,笑着拍了拍手。
  “这倒是好事一桩,今日本就是老二的订婚宴,他表妹如今也定下了姻缘,可谓喜上加喜。”
  言罢又看向夜问桑,眼底已是染上了淡淡的不快。
  “淑和这孩子和国主无缘,此事便作罢吧。”
  众人都一位此事便了了,未料,夜问桑还是站定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赵雅茹。
  “我在京都也留了一段时日,并未听闻淑和郡主已有婚约,不知是哪家公子?”
  如此直勾勾的问话,连一向好脾气的赵国公和宁安公主夫妻都感到了冒犯。
  宁安公主面色稍冷,“此事乃是本宫家中私事,就不用向夜鹮国国主报备了吧。”
  见夜问桑还要再说,姜询站了起来,将他请回了本来的席位。
  “夜国主,今日还有绝佳的歌舞上演,不如我陪国主小酌几杯,一起赏看。”
  姜询陪着夜问桑落坐席间,宫人也很有眼力见地传上了歌姬舞姬。
  赏心悦目的歌舞,很快便冲淡了刚刚席间尴尬的气氛。
  被姜询半拉半劝,夜问桑才坐了回去,心中犹有不甘,借着歌舞声,也没避讳,直接问姜询。
  “四殿下,我求娶淑和郡主,全然一片真心,难道澧朝是看不上我夜鹮国吗?”
  “夜国主哪里的话。”姜询亲手替他倒了一杯酒,将酒杯塞给夜问桑。
  “姑母替淑和表妹相看之事,我可以作证确有其事。只是这姑娘家的婚娶之事,未定之前自是不会四处宣扬,所以国主在京都才未听闻过风声。”
  此前,夜问桑和姜询便相谈甚欢,见他言之凿凿,这才略宽心了些。
  夜问桑仰头喝掉杯中酒,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淑和郡主不行,澧朝总还有别的适龄贵女吧?”
  姜询看向夜问桑的眼神隐含打量,笑着问道,“国主这是只想求取我澧朝贵女为后?此前也未听闻国主有这个打算。”
  坐在夜问桑身旁的齐鸣竹,把夜问桑刚刚的举动全然当作了笑话看,笑意难收。
  此时听见姜询和夜问桑的谈话,他还要凑上前去,横插一脚。
  “我也是适才才听夜国主提起。只是,据我所知,陛下膝下应无适龄公主可嫁娶,郡主中,长公主之女还年幼,淑和郡主又已名花有主,夜国主不如眼界再放宽些。”
  “殿下的意思是?”夜问桑侧首看向齐鸣竹,倒是当真问询他的意见一般。
  齐鸣竹咧嘴一笑,“郡主之下,不还有县主吗?虽县主并非皇室血脉,但能得此位,也定然是女中豪杰。永宁县主似乎,还未婚配。”
  此话一出,姜询嘴角的笑意一凝,齐鸣竹身后侍奉的阿既也有一瞬,错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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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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