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48章 隆重出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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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乍晴时,宫中热热闹闹地准备着二皇子和容家的订婚宴。
  在皇帝的叮嘱和娴贵妃事无巨细的操持下,这订婚宴办得甚至比年节还热闹。
  宫女太监们穿梭在打扫一新的宫殿中,将红绸高高挂起。
  又用了以名贵丝绢制成,足以以假乱真的绢花点缀在外。
  虽是初冬时节,放眼望去,却似如春之景,一派欣欣向荣。
  天刚蒙蒙亮,娴贵妃就派了嬷嬷,领着数名宫女,捧着各色物件儿往蒹葭宫去。
  惠嫔为主位,自当出面相迎,见着昂首阔步而入的嬷嬷,故作不解,“嬷嬷这是何意?”
  “奴婢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给永宁县主梳妆打扮。”嬷嬷毫无顾忌地打量了一圈蒹葭宫内的陈设,嫌弃地皱了皱眉。
  “有劳惠嫔娘娘,让县主快些出来准备吧。”
  “嬷嬷有所不知,县主三日前感染风寒,至今也未大好,太医嘱咐需多休息,这个时辰还未起来呢。”惠嫔淡然一笑,依旧站在原地。
  “这些,嬷嬷放下吧,本宫稍后会转交给县主。”
  嬷嬷见惠嫔推三阻四,心中不快,冷哼一声。
  “惠嫔娘娘,奴婢领得可是贵妃娘娘的差事。县主便是此时还在休息,爬也得爬起来受命才是。”
  说完,抬手示意带来的人,竟是打算直接闯入内室。
  蒹葭宫的人见她们来势汹汹,自然也不愿想让,站成一排堵在了门口。
  “你们反了不成!”
  “嬷嬷这话,可说不得。”从容却有自带威严之语从内室响起。
  容晚玉穿着一身素雅装扮,从内室慢慢走了出来。
  蒹葭宫的人见她出来,才让开一条道,分立两侧,依旧防备着娴贵妃的人。
  容晚玉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嬷嬷,“嬷嬷既然是受贵妃娘娘之命,这句反了,是不是有些失言了?”
  不等嬷嬷反应,容晚玉给出解释道,“贵妃娘娘虽代行皇后之责,但毕竟位不同。惠嫔娘娘身为一宫之主,和贵妃娘娘差的只是位份,而不是身份。”
  “蒹葭宫的人,只以惠嫔娘娘为主。惠嫔娘娘只以陛下为主,不知嬷嬷这句反了,是把自己和贵妃娘娘放在了什么位置呢?”
  宫中人最爱讲究身份地位,这也是他们最忌惮之事。
  容晚玉的话,便是给嬷嬷和娴贵妃扣帽子。
  再是强词夺理,这话中的脏水,嬷嬷是半点不敢沾身的。
  “奴婢失言,还请惠嫔娘娘和县主莫怪。”嬷嬷是宫中老人,自然知道容晚玉话里明晃晃的陷阱,咬咬牙吃了这句闷亏。
  她随意福了福身,盯着容晚玉板着脸道,“见县主伶牙俐齿,想必身子也大好了。今日订婚宴贵客颇多,马虎不得,还请县主随奴婢重新梳洗打扮一番。”
  容晚玉摊开手,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扶了扶头上的钗环,半点没有领情的意思。
  “今日是二殿下的大喜日子,本县主如何,倒是不劳贵妃娘娘操心。如此这般,甚好,这些物件儿,还请嬷嬷从哪儿拿来的,从哪儿送还吧。”
  在嬷嬷眼中,容晚玉这德性就是让自己热脸去贴冷屁股。
  上回在御花园,她便被容晚玉讽刺了一番,今日又来一遭,只觉得自己的脸面简直被她踩在脚下。
  “既然县主不领情,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嬷嬷心中暗恨,左右自家主子对这未过门的儿媳妇也没什么好脸色。
  自己只需回去添油加醋一番,主子自然会将气撒在容晚玉身上。
  等今日订婚宴一过,便有她好果子吃。
  娴贵妃的人离开后,容晚玉才将一身的刺收敛了起来。
  转身对惠嫔福了福身,“这几日,在娘娘此地叨扰了。”
  “这有什么,你是个好孩子,能在蒹葭宫陪本宫说说话,蒹葭宫也热闹些。”惠嫔扶起容晚玉,言语不乏关切。
  “今日订婚宴后,本宫便会去觐见陛下,请求陛下放你出宫。”
  容晚玉点点头,也不说太多的客套话,只是笑着道,“臣女给娘娘开的调理方子,娘娘可得按时服用,日后得闲,臣女定进宫多陪娘娘说说话。”
  订婚宴的时辰将近,两人便没有再多闲话。
  容晚玉返回内屋,稍作调整。
  一名相貌平平的宫女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给自己斟茶。
  “你吩咐的,都备好了。”
  声音,赫然是醉花隐中鼎鼎大名的花魁十八。
  “有劳。”容晚玉看着镜子,将一支珠钗取下,更显得素净了几分。“也许,咱们准备的用不到,不过防患于未然吧。”
  打点好后,容晚玉带着十八,和惠嫔娘娘,一起前往举办订婚宴的宫殿。
  此次订婚宴,皇帝为了彰显澧朝国威,向北域昭显澧朝对北域不屑一顾的态度,特地大办一场。m.biqubao.com
  宴请宾客,也皆是来历不凡。
  皇室中,除了皇帝和娴贵妃外,还有惠嫔等高位妃嫔,以及平阳长公主和宁安公主,和诸位皇子公主。
  文武大臣,参宴者,则大都是二皇子一党。
  容家作为亲家,永宁侯府之人作为母家,自然也在其列。
  除此外,便是硕国皇子齐鸣竹,以及夜鹮国国王,为使臣代表。
  其中,容家因身份特殊,一大家子人提前入宫,先在偏殿稍事休息。
  容晚玉和惠嫔娘娘暂时作别,先去面见长辈见礼。
  “祖母,父亲母亲。”容晚玉走到三人面前,缓缓俯身。
  今日,可见祖母萧老太太以及父亲容束,都隆重地打扮了一番。
  萧老太太知道要见皇帝,也不故作廉洁了,特地让府里赶制了最华贵的一件衣裳,免得给自己儿子丢脸。
  只有钟宜沛,穿着打扮一如往常,不过因入宫,格外郑重了些。
  容束见容晚玉一身素净打扮,便蹙起眉头,压低声音问询道。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容晚玉眨了眨眼,似乎不觉得自己的打扮有什么不对,“今日,是咱们容家的大喜日子。父亲和祖母如此隆重,女儿怎好抢去长辈的风头?”
  容束被容晚玉胡诌得有些无语,碍于身在宫中,也不好当众训子,只能按捺不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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