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国护卫? 容晚玉瞬间想起了那个救了自己,又疑似救了塔姆亚的硕国人。 “放开我。”容晚玉挣扎着动了动手腕,低声道。 如镣铐一般钳制住自己的手立时松开,容晚玉往后退了半步,背部贴在石壁上,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个子很高,容晚玉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穿了一身玄色劲装,黑夜中隐约可辨挺拔壮硕的身形,一看便是武艺极佳之人。 面上戴了一张银色面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眸处留有孔洞,眸子漆黑如深渊一般。 “寒山寺救我的人,是你?” 容晚玉不知追逐自己的人是否离开,索性将自己的疑问和盘托出。 如若当真是此人所救,那便意味着,他或者他背后的主人,有示好之意。 无论何种缘由,有所求,便有所谈。 阿既错开眼神,不同容晚玉对视,倒是爽快地承认了容晚玉之问。 “嗯,是我。” “为什么?”容晚玉紧跟其后追问道,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阿既。 虽然有面具遮挡,不能辨别他的神情,但肢体行为,也可透露许多细微的信息。 阿既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路见不平而已。” 路见不平?千里迢迢从硕国而来的使臣,会因为路见不平,不惜得罪澧朝的皇子吗? 不待容晚玉再问,阿既先提出了一个要求。 “若县主还记得这份恩情,眼下便有一个报恩的机会。” 寒风袭人,容晚玉急速奔跑后又停了下来,越发觉得寒冷难耐,伸手拢了拢披风。 “你说说看,若我可办到,自当恩义两清。” “县主请随我来。”阿既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容晚玉跟着自己往石林深处去。 容晚玉看了一眼一丝光亮也无的石林,毫无畏惧地跟在了阿既身后。 不知何时援兵才会到,仅凭自己,离开石林便是自投罗网。 阿既曾救过自己,按理说不会此时又倒戈,跟着他走,总比原路返回安全得多。 但容晚玉也没有全然松懈,祥妃的人将自己追赶如石林便离开,似乎是有意让自己深入此地。 前方定然有为自己设下的埋伏。 容晚玉靠着石壁的手握住了一块刚刚从石壁上掰下来的一块小石头。 一边前行,她一边在沿路的石壁上留下印记。 阿既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只是在前面几步之遥的位置引路。 他刚好走在风向之处,替容晚玉挡去了大半寒风,不时低声提醒她,小心脚下。 容晚玉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沉稳神秘的侧影,对阿既有了新的认识。 倒是个细心体贴之人。 石林并不大,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阿既率先停下了脚步,留下一句,“县主稍等。” 然后便俯下身,搬动起了一块足足有半个人高的大石头。 容晚玉在他身后好奇地张望,只见那大石头被阿既搬走后,才见其后别有洞天。 一个勉强容纳成年人的石洞露了出来,还躺着一个衣着华贵之人。 “硕国皇子?”容晚玉借着几缕月光,看见了那人的面容,有些惊讶。 齐鸣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明明身处寒冬,却热得一脑袋的汗,连衣衫都浸湿了大半。 “殿下中了催情之药,烦请县主出手相助。”阿既此时道出请求,似乎对容晚玉的医术早有耳闻。 容晚玉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探齐鸣竹的脉象。 他被人点了穴道,此时才陷入了昏睡,体内的催情药力霸道,让他气血翻涌难耐。 见到齐鸣竹,容晚玉也反应过来,祥妃的人为何要将自己赶入石林之中。 夜深人静,无人之地,硕国皇子和澧朝县主私会。 若被他人瞧见,容晚玉和二皇子的婚事自然告吹,说不定还会被皇帝赐给硕国皇子,以此平息怒火,掩盖丑闻。 容晚玉若随硕国皇子离开澧朝,那对田首辅的那些威胁自然荡然无存。 “真是俗套又好用的手段呢。”容晚玉冷笑一声,取出银针,要给齐鸣竹施针压制药性。 纵然她目力再好,也仅仅只是能够在黑暗中视物。 要施针,石林中的光亮实在不足。 见容晚玉捏针在手,却没有下一步行动,阿既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解下齐鸣竹腰间的香囊,倒出一颗足足有小儿拳头之大的夜明珠,凑在容晚玉面前。 两人并未交谈,却默契十足。 容晚玉也没思索这些细枝末节,借着夜明珠的光,稳稳地给齐鸣竹施起了针。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容晚玉将针全部取出,长出了一口气。 “药性暂时压制住了,只是这要让药力全部纾解,还需内服克解之药。” “如此便好。”阿既对齐鸣竹这个主子,似乎没有太多关心,确保他性命无忧后,便放松了下来。 “县主已出手相助,便和小人恩义两情,此前种种不必挂怀。” 说完,冲容晚玉抱了抱拳,俯身将齐鸣竹扶了起来,准备离开。 容晚玉却一把抓住了阿既的胳膊,感受到他被自己触碰的地方,立刻紧绷起来。 “抱歉。我还有一个问题,鸿胪寺......” 话未说完,石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容晚玉一分神,手上便卸了力道,被阿既抓住时机,扶着齐鸣竹,几步便消失在了石林深处。 “跑得倒快......” 容晚玉四下看看,自己的脚力定然比不过有武艺在身的阿既,只能躲在了刚刚齐鸣竹所藏身的石洞之中。 “县主——永宁县主——” 蜷缩在石洞中的容晚玉,听见了耳熟的呼唤声。 辨别出,那声音出自惠嫔后,她才高声应和了一句。 “惠嫔娘娘,臣女在这儿!” 不多时,惠嫔便带着蒹葭宫的人提灯寻了过来。 隔着些距离,惠嫔让其余人止步,自己只身前往了容晚玉传声之地。 见到容晚玉从一个狭窄的石洞中钻了出来,身边并无旁人,惠嫔才松了一口气。 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容晚玉的胳膊。 “县主,你没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7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