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32章 二度赐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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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也是因为这场雪,让澧朝和北域之间有了一个喘息之机。
  冬日绝不是兵戈相向的好时候,互相指摘的诘问,随着南来北往的使臣和信件在澧朝和北域之间传达。
  看似纸上谈兵,实则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最有利的时机。
  御书房外,祥妃挺着大肚子求见,身后跟着宫人,手里提着食盒。
  得闻通传,德贵出来迎接,对着祥妃先拜了拜,“娘娘您身子不便,才下了雪,地上滑,陛下知晓该心疼了。”
  祥妃一如既往,温和中带着些许怯懦,并未因怀有龙裔恃宠而骄。
  她冲着德贵微笑颔首,手放在肚子上轻抚道,“陛下近日寝食难安,许是父子连心,这孩子也不安稳,总得亲自来看看,才安心。”
  德贵闻言只是笑笑,并未答话,弯腰将人请了进去。
  皇帝面前摆着小山一般的奏折,身上披着大氅,不时咳嗽几声,眉眼间尽是疲惫。
  祥妃从宫人手中接过食盒,缓缓挪步,扶着腰勉强俯身,“臣妾参见陛下。”
  “你何时来的?快起来,你这身子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听见声音,皇帝才将目光从奏折中移到祥妃身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将人扶起。
  “陛下连日操劳政事辛苦,臣妾便让小厨房炖了金丝乳鸽汤。”
  祥妃垂首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也想来见见父皇,同陛下请安。”
  还未诞育的龙嗣,让皇帝难得暂时抛却了那些烦扰的政事,一脸慈爱地抚摸着祥妃高高隆起的肚子。
  “你有心,让宫人送来便好,太医说你生产也就是这一两月的事,还是少外出走动为好。”
  祥妃顺从地点了点头,“臣妾谨遵圣言。”
  德贵让小太监摆上小几,将祥妃带来的汤摆上桌,再舀了一小碗,让试毒的太监喝下。
  确认无误后,才给皇帝盛了半碗,放在了他的面前。
  祥妃在一旁伺候着皇帝用汤,一边漫不经心地和皇帝闲话。
  “听闻使臣们,已上呈返乡的旨意了?”
  除了出逃的北域使臣,硕国使臣,以及南方小国中的夜鹮国国主,都还在鸿胪寺暂住。
  按照以往的日程,京都下了第一场雪后,使臣们便要辞行返回故土。
  皇帝一勺一勺地喝着汤,随意点了点头,“不错,日子差不多了。只是朕想着,让他们观礼喜事后,再离开也不迟。”
  “喜事?”祥妃拿起汤勺给皇帝又添了一碗,有些不解,“近日还有什么喜事?”
  “老二这么多年,就纳了一个侧妃,还是他母家之人。如今也该把正妃定下了。”皇帝喝了两碗,便停下了,抬手示意德贵取来圣旨。
  德贵从一旁的架子上,取来早已撰好的赐婚圣旨,双手奉到了祥妃面前。
  皇帝抬了抬下巴,示意祥妃打开,“容爱卿家的女儿,先前朕也曾给她赐过婚,可惜.....时运不济吧。如今将她许给老二,倒也算弥补她了。”
  祥妃打开圣旨,只见上面写着,赐婚二皇子与容家嫡女,婚期定在明年,容家嫡女及笄后便完婚。
  “这的确是大喜事一件。”祥妃合上圣旨,微微一笑。
  “说起这容家的大小姐,入宫前,臣妾便听闻她医术卓绝,尤擅妇人之症。”
  祥妃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露恳求道,“虽容家小姐还未及笄,但臣妾想着,生产时,有一位懂医术的女子候产,总好过只有不便近身的太医们在。不知可否请陛下将容家小姐请入宫中陪臣妾生产?”
  从祥妃入宫,再到怀孕,都没有向皇帝提出过什么请求。
  如今难得有所求,皇帝略思忖,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容家女嫁给老二后,便也是皇室的一份子,让她入宫陪产,只为祥妃心安。
  “行,朕答应你。”皇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德贵,“一会儿你去容府宣旨,顺便向永宁县主传一份口谕,让她三日后入宫陪祥妃生产。”
  “是,奴才领旨。”德贵低头应是。
  见此事得偿所愿,祥妃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对皇帝甜甜地道恩。
  又一副替皇帝着想的模样,犹豫道,“二殿下眼下只是赐婚,便要大办请使臣观礼,规格上倒是越过了当初太子的婚事,可会不妥?”
  提起太子,皇帝似笑非笑,拿起一本请安的折子扔到祥妃面前。
  “你看看,这是太子今日的请安折子。”
  请安折子无关政事,祥妃便没有避讳,翻开阅览并无奇怪之处。
  不过是寻常问安,关心皇帝的日常起居罢了,还体贴地提醒天气渐寒,让皇帝保重身体。
  见祥妃一脸迷茫,皇帝才开口解释道,“此前,太子隔三岔五递请安折子,但不似眼下如此频繁。北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开春后必有一战,他的母族宇文家戍守北域边境,只怕是盼着这冬日眨眼便过去了才好。”biqubao.com
  这话,祥妃听明白了。
  皇帝是觉得,太子的殷勤是为了早日立功,立功自然又是为了早日得位。
  入宫伴君侧半年,祥妃也感受到了,皇帝对自己日益年迈的不甘和对膝下日益壮硕的儿子的忌惮。
  太子以为自己是在表忠心,实则落在皇帝眼中,便是急着想要将皇帝这前浪拍走。
  “太子殿下......还需历练,有陛下您的看顾,想来不成问题。”
  踩一捧一之言,皇帝很是受用,伸手捏了捏祥妃的肩膀。
  “老二订婚大办,也不仅如此。朕还要让北域那群畏首畏尾之辈明白,此前他们的小伎俩,不过尔尔,澧朝泱泱大国,根本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祥妃微微抬头,眼中满是仰慕和崇敬,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取悦皇帝。
  见皇帝和祥妃一时间郎情妾意,德贵自是取了赐婚的圣旨,避开出宫,直奔容府而去。
  马车上,德贵将圣旨打开,目光落在容家嫡女四字上。
  原本的赐婚圣旨,皇帝是想直接写上容晚玉的封号
  德贵在一旁研磨,不经意地劝了一句,两姓之好,方得圆满,才更改成如今字样。
  “剩下的,便只能看容大小姐您自个儿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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