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10章 使臣之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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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亲国戚献寿礼毕,就轮到了各国使臣。
  依照国力强弱见礼,第一个走出来的,便是硕国使臣。
  硕国和澧朝相当,当初为边境之地,征战多年,永宁侯领兵终究胜过硕国将士一筹。
  最后双方定下休战契约,还互相嫁娶了一名公主和亲。
  “硕国齐鸣竹,参加澧朝陛下,携硕国之礼贺陛下寿诞。”
  齐鸣竹上前一步站在中央,行了一个硕国之礼,跟在他左右的使臣,各自捧了一份寿礼递献。
  容晚玉一眼便瞧见了其中一人便是在寒山寺救了她的硕国人,今日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一身黑,但面上依旧戴着面具。
  “鸣竹无需多礼,不知和昭公主近况如何,朕同和昭公主多年未见,心中也牵挂得紧。”
  对齐鸣竹,皇帝笑得十分和善,仿佛在关切一个自家晚辈。
  齐鸣竹拱手回道,“多谢陛下挂怀,母妃一切安好,也思念故土思念陛下,今岁万寿节特地派鸣竹前来道贺。”
  “和昭公主,是陛下的庶姐,陛下即位不久,就嫁去了硕国和亲。”赵雅茹这半个皇室人,见容晚玉一脸莫名,便凑在她耳朵旁边解释。
  “来的这位硕国皇子,是和昭公主所生,算起来,还能叫咱们陛下一声舅舅呢。”
  容晚玉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皇帝对硕国来使如此态度,原来是半个自家人。
  不过这让她也更加怀疑,若寒山寺救了自己的硕国人是受硕国皇子所派,那和澧朝皇室有亲缘关系的齐鸣竹,为何要阻拦二皇子的事呢?
  若不是齐鸣竹所为,是那看似护卫之人自己的意思,容晚玉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自己也不认识硕国人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容晚玉一直没将此事告知他人,便是因为救了自己的人身份特殊,是他国使臣。
  在弄清原委之前,容晚玉不想给自己也不想给救命恩人召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皇帝和齐鸣竹一番亲切地交际完,便轮到了下一位使臣,按照国力强弱,该轮到了北域使臣。
  容晚玉还好奇北域使臣会分部族各自献礼,还是一同进献,微微伸长脖子,想着瞧一瞧塔姆亚会不会出场。
  却闻唱礼太监抬了抬眼皮,念道,“南境夜鹮国使臣觐见——”
  走出来的却不是北域使臣,而是与澧朝南部毗邻的南方诸国之一,夜鹮国。
  容晚玉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姜询,发觉他正和身边的人私语着什么,也紧蹙着眉头。
  今日万寿节,异域使臣觐见一事,全由礼部负责,姜询却也不知晓北域使臣并未到场。
  容晚玉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疑惑,将目光投向了夜鹮国的使臣。
  别的国度部族来朝,至高不过派来了少主皇子,夜鹮国却是国主亲自来朝。
  与澧朝毗邻的南方小国共有四个,其中有三个都因路途遥远,间隔山川只派人送来了礼物。
  夜鹮国是唯一来了使臣的国度。
  比起刚刚举止有度的硕国皇子,夜鹮国国主显得热情奔放许多,一来便用蹩脚的澧朝话赞颂了澧朝皇帝的风姿,以及澧朝的广阔富庶。
  听得出来,他本人对澧朝的风土人情很是向往憧憬。
  但与之对应的澧朝皇帝,神情却不复适才的亲切,似乎还有些敷衍。
  在听见夜鹮国所献之礼皆是一些田间地里之物后,更是乏味,寥寥几语,便结束了夜鹮国国主的交谈。
  剩下的寿礼,自然不会一一搬上宴席,只有唱礼太监一一念诵,剩下的都送入了皇帝的私库。
  过了这繁琐的献礼环节,终于重新上了歌舞乐伎,席间也左右畅谈起来,一时间热闹不已。
  正式的宴席菜肴也陆续上了,果然如钟宜沛所言,看着摆拍精致的珍馐,一丝儿热气也没了。
  “每回宫宴都这样,无聊透了,御膳房那么多好吃的,这么大的场面,也只有冷盘能入口。”赵雅茹对这些菜品兴致缺缺,瞥见夜鹮国国主的吃像,有些叹为观止。
  “晚玉你看,这得多饿啊,你说他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不至于跟没吃饱饭似的吧?”
  容晚玉闻言看向了夜鹮国的国主,他约莫三十余岁,留了胡须,看着有些不修边幅。
  加之衣饰也不算华贵,看着到不像一国之主,更像个乡绅,在澧朝,甚至得是州一下的乡绅。
  “我在游记上看过,夜鹮国国土狭小,又没有什么矿石一类的要物,主以农事为生,所以国主才如此简朴吧。”
  容晚玉跟赵雅茹解释了一番。
  赵雅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本也就是随口之言,然后便拉着容晚玉说别的闲话去了。
  但在宴之人,注意到夜鹮国国主吃相的大有人在。
  有和赵雅茹容晚玉一般,顾及便罢的,也有上赶着给人难堪的。
  坐在夜鹮国国主身旁的,便有好事者,借着敬酒的名义打趣道,“国主慢些吃,别噎着,若不够,在下的也让给你。”
  夜鹮国国主闻言,竟是当真冲着那人拱了拱手,“在我夜鹮国,食不果腹者大有人在,今日得见澧朝宫宴,一人之食便琳琅满目,若弃之不食,实在可惜。”
  “寡而费自然足惜,广而择实乃不足为道也。”打趣之人闻言,只是嬉笑,并不将夜鹮国国主的肺腑之言当一回事。
  只觉得是他没见过世面。
  刚走到使臣附近,想要招呼的姜询闻言,抿唇站到夜鹮国国主和那多嘴之人之间。
  “国主身居庙堂之高,却忧心百姓之苦,实乃高义。询敬您一杯。”
  见四皇子开口夸赞夜鹮国国主,打趣之人讪笑一声,随意拢了拢手,便避开了。
  “好说好说。”夜鹮国国主依旧笑得十分爽快,似乎半点没有放在心上,还拉着姜询共饮。
  “夜鹮国之大不比澧朝一州,我这个国主,自然所见甚远哈哈哈。”
  今日使臣中北域缺席,偏偏父皇似乎毫不在意,姜询有意来打探一番。
  见夜鹮国国主是个性情耿直善谈之人,索性坐到了他旁边,和他交谈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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