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97章 神挡杀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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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晚玉的话,让容束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但他却没有开口再训斥容晚玉,而是一咬牙,伸手将水儿头上的帷幕扯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水儿的手还红肿着,疼得面色发白,发丝汗湿,眼中含泪,顺着容束的动作,可怜兮兮地望向了容晚玉。
  便是这一眼,让容晚玉如遭雷击,如何被人扶进了门内都不知觉,眼中只有水儿那张面孔。
  像,实在是太像了,一瞬间让她以为看见了母亲。
  此时所谓的母亲,不是钟宜沛,而是钟宜湘。
  趁着容晚玉没回过神,容束大步流星地抱着水儿便朝自己的院落而去。
  只丢下一句话,“这便是我收她的缘由。”
  一时间,只剩下马管家留在原地陪着容晚玉。
  见到水儿的那一刻,不仅容晚玉愣住了,马管家也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当初主母的葬礼是他经手操办,他都以为见到了从前的主母。
  马管家先派了一人去告知如今的主母钟宜沛,又伸手扶住容晚玉的胳膊,有些担忧地劝道。
  “大小姐......其实,这也是主君爱重主...您生母的表现,她如何也越不过主母去,不如您退让一步,别和主君置气。”
  容晚玉踉跄一步,眼神却不再迷茫,反而变得凌厉了起来。
  “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母亲,那才是对母亲在天之灵最大的侮辱。爱重......呵。”
  容晚玉微微用力,挣脱开马管家的搀扶,最后一个语气词,虽什么也没说,却让马管家听明白了她的话里的意思。
  对于容束寻了一个和发妻相似的替身之举,容晚玉非但不觉得他深情,甚至嫌容束恶心。
  一边是他真正的主人,一边是寄托着儿子出路的大小姐,马管家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叹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被马管家指派的下人,几乎拿出了逃命的速度,跑到了碧桐院。
  赤霄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看见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丁有些奇怪,“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外室...老爷......”家丁断断续续吐露出了三个词,却没说明白一句话。
  但赤霄听了,瞬间变了脸色,立刻入内通传,不过片刻,钟宜沛便提着裙摆跑了出来。
  只见钟宜沛如临大敌,盯着家丁呵问道,“他们在哪儿?”
  家丁指了指容束的院子,钟宜沛立刻带着下人,浩浩荡荡地往主屋而去。
  等钟宜沛到了地方,一眼便看见了被容束院中的下人拦在门外的容晚玉。
  前脚,容束抱着水儿直奔自己的院子,遣人去请大夫,又下了死令,让下人不准放大小姐进院。
  便有了容束院中的下人一脸为难但稳稳地挡在容晚玉面前的一幕。
  “晚丫头——”钟宜沛隔着一段距离,便开口呼唤。
  容晚玉慢了半拍才回首,眼底的憎恶都没来得及收回,让钟宜沛心头一阵疼惜。
  嫁入容府这么久,钟宜沛甚少看见容晚玉露出溢于言表的神态。
  上回还是行哥儿中毒时,容晚玉急得直落泪。
  这回虽然只是睁大了眼睛,钟宜沛却一眼明白了她的眼神,那是最敬爱之人被玷污的痛心和憎恶。
  钟宜沛几步并作一步,大踏步走到容晚玉身侧,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转头瞪了一眼那些拦路的下人。
  “连大小姐也敢阻拦,反了你们!”
  见到主母也来了,下人们更是两头为难,最后不得不哭丧着脸连连作揖。
  “主母,大小姐,主君下了死令,谁也不能放进去,还请主母和大小姐体谅奴才们的难处。”
  虽然平日容府大小事都是主母管束,他们这些下人的月奉也是主母所发,但归根结底,下人们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人,便是容束。
  钟宜沛也知道这些下人的难处,但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为容晚玉要回公道。
  也不和下人多言,侧首让赤霄回屋去取自己的剑。
  “母亲,您不必......还是让女儿自己来吧。”和容晚玉心中无边的怒火不同,她的面色一片冰凉,言语也不带一丝温度。
  钟宜沛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容晚玉的侧脸,“你在这容府里活了十多年,从姐姐去世后,便没有真正自在过。今天小姨在这儿,晚玉不怕,万事都有小姨给你担着。”
  从嫁入容府后,钟宜沛便一直以母亲自称,容晚玉和行哥儿,也如此称呼钟宜沛。
  听见钟宜沛自称小姨,容晚玉的眼眶微红,她明白了钟宜沛的话中的真正含义。
  哪怕和容束断了夫妻名分,只以小姨的身份,钟宜沛也会绝对站在容晚玉这一边,支持她的一切。
  赤霄用了轻功,很快便将钟宜沛的佩剑取回。
  永宁侯府的后人,无论男女,自由都会习武。
  只是男丁大多会习钟家家传的枪术,女眷则没有硬性要求,只要自己喜欢,练什么都可以。
  钟宜沛和姐姐钟宜湘一样,都自幼习剑,并不是仅仅会花拳绣腿的招式,虽未见过血,但也掌握了真正的杀招。
  钟宜湘自从嫁给容束,便将从前的兵器都押在了箱底,钟宜沛加嫁入容府,也只带了一把剑,一直当做装饰,放在房内。
  “这是姐姐当初习剑的旧物。”钟宜沛从赤霄手中接过那把有些年头和痕迹的剑,拇指一推,长剑出鞘。
  她眼露怀念,摸了摸剑刃上刻字,噌的一声,拔出了长剑,“此剑名为无双。”
  只见钟宜沛握住剑柄,直直地便朝着拦在院门的下人劈去。
  下人见寒光临面,哪里敢以身相拦,皆避让开来。
  钟宜沛看着杀气四溢,实则游刃有余,不过是为了吓退拦路的下人,一个抬手,轻松地收回剑意。
  回首冲容晚玉颔首示意,“去吧。”
  容晚玉低下头,极快地抹了抹眼角,再抬头,只有坚定的目光,大踏步闯入了父亲的院落。
  一路上,有钟宜沛的长剑替她开路,还有从永宁侯府跟着钟宜沛到容府的下人们,阻拦了所有容束身边的亲信。
  很快,容晚玉便走到了正屋的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容束立刻循声望去,还以为是大夫到了,见到容晚玉,狠狠拧起了眉头。
  “你——”
  “父亲何必请外人相看,女儿便是这京都,最好的大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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