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94章 阴谋诡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母妃,儿子所求,并非情爱。”二皇子挣扎着起身,想要为自己辩驳,显得有些激动。
  “迎娶容晚玉,意味着户部尚书和有皇商之名的永宁侯府都会成为我们的筹码,况且,容晚玉还身负县主之名,母妃可还记得,这名号从何而来?”
  娴贵妃对二皇子寄予厚望,自然不愿意看见儿子耽于情爱,自毁长城。
  听儿子一口否决了对容晚玉的心思,她面色才好看了些,闻二皇子后语,渐渐有些回过味来了。
  “你皇祖母开春后身子弱了不少,听说是平阳那带容晚玉给你皇祖母诊了脉,开了药......”
  后宫中的事,便没有能绕过娴贵妃的耳目的。
  平阳带外人见太后,娴贵妃自然会得到通传,只是那时候并未放在心上。
  见娴贵妃眉头松动,二皇子知道母妃开始衡量容晚玉的价值,微微前倾身子,继续劝说。
  “这不仅代表她得了祖母的赏,更重要的是,引她入宫的可是姑母......虽然姑母如今已不带兵,但那支凤阳军可还在她的手上。”
  二皇子和太子相争多年,知己知彼,自然明白自己的短处。
  自从父皇继位后,便将兵权一一回握,削弱了武将在澧朝的份量,选择将部分兵权交给了亲信。
  如今临近北域的驻军便由太子母族宇文家把控,而临近硕国的西境之军,则是早已投靠了太子的苏家主军。
  可以说太子占了出身和兵马之势,二皇子则靠着柳家世家之首的位置,收拢了澧朝大半世家文人。
  皇权之争,也许起先都是纸上谈兵,勾心斗角,可到了最后,保不齐拳头能胜过一切。
  “不错,你姑母手中还有一支娘子军......而且,除了年节,她已是许久未入宫了,说是孝顺也可,但难得入宫一回,愿意引荐容晚玉,定然私交匪浅。”
  平阳长公主,一直是太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拢的对象。
  和那些吉祥物一般的公主不同,平阳不仅和皇帝都为太后所出,早年更手握重兵,替澧朝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虽然降服北域后,皇帝还是收回了平阳大部分的兵权,但却保留了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娘子军凤阳军。
  将军虽不在朝,军中声名却存,平阳和她手上的凤阳军对于夺嫡的皇子而言实在是一块香饽饽。
  可惜这么多年来,太子和二皇子软硬兼施,平阳依旧无动于衷。m.biqubao.com
  比起二皇子,娴贵妃知道的内情更多。
  她见过当年那个耀眼如炽光一般的平阳将军,深知平阳多年来少入皇宫,是因为对皇帝心生怨怼。
  不仅是皇帝剥夺了她的毕生所求,更是因为......皇帝靠着一纸婚约,将本该驰骋在边疆的骏马,困在了看似奢华尊贵,却如同牢笼的公主府。
  身份和现实,让平阳不得不向自己的兄长低头,但骄傲和自尊也让她难以消磨心中的芥蒂。
  如此人物,愿意为引荐一人入宫,不言而喻她对容晚玉的看重。
  “如此说来,容晚玉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娴贵妃的意思便是答应了,二皇子不由得一喜,可想起此前的求娶和后来寒山寺一事,又难免生忧。
  “只是如今,她对我定然怨怼防备,娶她倒是难事一桩了。”
  说明其中利害,娴贵妃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勾起嘴角。
  身为女子,她更明白什么能困住一名女子。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交给母妃便是。骄傲如你姑母,不也被一纸婚约折断了羽翼吗?”
  从二皇子的寝殿离开,精心的打扮的娴贵妃宛若一只昂首的孔雀,乘坐步撵往御书房去。
  ......
  田府。
  带着帷幕的客人,跟着田府的下人从不起眼的侧门步入。
  一路长驱直入,直奔主厅。
  田首辅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后,冲侍奉左右的下人挥了挥手,并退左右,和客人独处一室。
  客人见田首辅面前摆了全套茶具,泡茶的动作不疾不徐,轻笑一声,坐在田首辅对面。
  “寒山寺的刺客,被关起来也有六日了,看田首辅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这是江南送来的新茶,有新茶可赏,何须急切俗事?”
  田首辅老神在在,给客人斟茶,邀他共品。
  客人去下帷幕,露出一张稚气未脱且异域风情十足的面孔,赫然是本该在鸿胪寺准备万寿节的金戈亚部族少主,金决。
  “田相回京日久,晚辈早该拜会,无奈田相所遇宵小甚多,耽搁了。以茶代酒,万望田相珍重自身。”
  田首辅也不拘泥手持的是茶盏,和金决轻轻碰杯,提起回京后的遭遇,难掩悲痛,却不见颓败。
  “澧朝有句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失妻失子,想来是大道之失,未免不得收之东隅。”
  金决轻轻摩挲茶盏,面露敬仰之情,再度举杯。
  “此前北域药物的生意,便受首辅照料颇多,金决才可反哺部族。今日得闻首辅豪言壮语,更是获益良多。”
  田首辅和金决,或者说和金戈亚部族来往日久,最初只是利益互换的庇佑。
  到后来金决成了金戈亚部族的少主,才有了联手在澧朝贩卖北域药物谋取暴利的合作。
  眼下,禁香令已行,但刮骨香却并未因此被连根拔除。
  澧朝上下,深陷其中官商勾结者不计其数,这些人联手起来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给禁香令的推行,自然带来了阻力。
  除此外,便是人心和欲望,只要受过刮骨香之惑,鲜少有人能抵御那神仙般的滋味,有顾客自然便有需求。
  虽然刮骨香带来的利益暂时受到了波及,但长远看,对于田首辅和金决这两个背后之人而言,只要不被连根拔起,就还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田首辅也带了些许笑意,和金决的合作让他还算满意,也才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他举起茶盏和金决相碰,意有所指,“金少主是世间难得的聪明人,仅仅是生意之交,实在可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7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