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60章 你瞒我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选择将金决的所作所为告诉阿月,容晚玉并未想过要让阿月作为指证金决的帮手。
  金决和田首辅合谋,不知从何而起,但一定是慎之又慎。
  哪怕从田康口中知道了这一消息,反过来要取证也是极其苦难的,并非一日之功。
  但既然知晓金决掺和其中,那他必定是站在了容晚玉和四皇子的对立面,迟早总有兵戎相见的一日。
  “阿月,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不要行差踏错。”容晚玉看了眼天色,是时候乔装去醉花阴了。
  “你是我的好友,我不想见你两难。金决绝非善类,若有朝一日,针锋相对,阿月你不愿见故人不复从前,最好,便不要相认。”
  容晚玉没有等阿月的回答,给了阿月足够的时间去思索,自己则在易凡的陪伴下,到了醉花阴。
  不同往日,到了入夜才相邀田康,这一次,容晚玉挑在了晌午之时,京都街头最热闹的时候。
  田府内,小厮提着食盒到了自家公子的厢房。
  门口还有守卫,但比最开始已经少了不少,小厮熟门熟路,笑着拿出两壶酒递给了守卫。
  “这日头大,哥儿几个守在这儿辛苦了,这是公子赏你们的。”
  守卫也相视一笑,接过了酒,冲着屋子高呼了一声多谢公子。
  小厮入内,屋内的窗户紧闭,十分闷热,但田康似乎浑然不觉,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甚至还盖着一张绒毯。
  “公子,用午膳了。”小厮唤了一句,田康无动于衷,他又从底层拿出一张花笺,递到田康的面前。
  “还有星儿姑娘给的,今日约在了两个时辰后。”
  一股幽香从花笺上飘了出来,田康鼻尖耸动,一下揭开了绒毯,握住花笺放在鼻子下嗅闻。
  那痴狂的模样,哪怕小厮跟随他多年,也没见过,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回的星儿姑娘,真能让公子收心不成,可这也过不了夫人和老爷这一关啊……”
  小厮不知道,田康如痴如醉的模样分明是吸食刮骨香过量的反应。
  一连数日,容晚玉都让田康在醉花阴吸足了刮骨香,也因为一直未断,田康面上看着和之前的病人不太一样,至少没有亏空到一眼能辨。
  如此,才不会引起小厮的疑心,还以为自家公子是对星儿姑娘太过痴迷,忧思难忘。
  “走,去找她。”
  田康起身,满脑子都是刮骨香的味道,甚至连星儿在他脑海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只知道去了就能闻到那让人飘飘欲仙的香气。
  “公子,您还没用完膳呢!”
  小厮阻拦不住,眼看田康自己就要闯出去,怕他惊动守卫,引来老爷,连忙上前按住门,先开了一条缝,观察屋外情形。
  只见守卫们抱着酒壶,歇在了阴凉处,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厢房的动静。
  小厮松了一口气,护着田康,又偷偷摸摸到了狗洞,主仆二人一前一后钻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后,守卫们才睁开眼睛,哪里有半点睡意。
  “哥,您别说,这看守的差事还真是不错。”新来的守卫,跟一直守在此地的守卫笑道。
  旧的守卫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分了一半给新人,“可不是,一份活儿,两份钱,还有公子给的酒喝,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自从田康被关禁闭后,他母亲康氏就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关坏,暗中给守卫赏银,让他们放松戒备。
  若田康想偷溜出去透透气,只当没看见就是。
  这才有两个守卫装睡,故意放走田康和小厮的一幕。
  两人喝完酒,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又站在门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本以为今日也就这样了,未曾想,远远的却瞧见了田首辅往这边走。
  这段时日,田首辅只是偶尔问询几句田康如何,并未亲自来看望过。
  要不然,守卫也不敢做墙头草。如今看见田首辅走近,两人对视一眼,都变了脸色。
  “少爷呢?”田首辅开口便问,却见两个守卫颤颤巍巍直接跪在了地上。
  田首辅察觉不妙,一脚踢开房门,只见屋内空空如也,哪里有田康的影子。
  正当田康想要怒骂守卫守备不力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他认真又闻了闻,忽然面色大变,走出房门,拎起一个守卫的衣领。
  “少爷去哪儿了!”
  田康这段时日落日而出,半夜而归,雷打不动,只有今日才晌午便离开。
  守卫根本不知道田康的去向,哭丧着脸直摇头,“老爷饶命,小人不知......”
  田首辅的心一突,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扔开守卫,下令道,“派人去找!平日康儿爱去的地方,一个个地找,找不到康儿,你们也别想活着回来!”
  田府大乱,却影响不到已经到了醉花阴的田康。
  他躺在榻上,身边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点燃了成倍的刮骨香,香气简直让整个屋子都逼仄起来。
  但田康却仿佛置身仙境一般飘飘然,双目微阖,嘴角扬起夸张的笑意,不时还呢喃几句梦语。
  容晚玉站在屋中,看了一眼田康的模样,心中已开始倒数他的寿命,把他扔在屋中,出门召来了田康的贴身小厮。
  “我要的人,你可给我带来了?”
  此前,容晚玉找小厮要那些跟她长得相像的女子,一个人一百两银子,小厮自然动心。
  小厮这回见到容晚玉,却绝口不谈钱,心里认定了,这星儿姑娘,至少是能入田府做妾的水准,讨好地笑着,“姑娘吩咐的事,小的自然不敢不从,一共五人,都交给您的婢女了。”
  卖完好,还继续拍马屁道,“姑娘您放心,那些女人,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家公子也只是玩玩而已,全都赏给了小的们。姑娘想要出气,随意打骂,只要姑娘痛快就行。”
  容晚玉开口要那些女子,不过是不想她们因自己受无妄之灾。
  对小厮,容晚玉笑了笑,眼底尽是冷意,“你对你家公子的忠心,定然会得到嘉奖。”
  小厮以为这马屁拍好了,龇着大牙傻乐,就等着自家公子把星儿姑娘纳了,自己也能有个牵红线的好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67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