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58章 探病,试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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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胪寺。
  金戈亚少主金决,笑意盈盈地敲响了塔塔洛部族药商塔姆亚的房门。
  “塔姆亚,你一连数日都憋闷在屋中,不如同我一起去散散心。”
  近来接连数日,塔姆亚不再去石蕴堂,大多时候都留在鸿胪寺,翻看容晚玉赠送的澧朝医书。
  他对澧朝的文字有一定的了解,但要完全读懂澧朝的医书还是有些困难,医书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澧朝文字和北域文字的对比图册。
  金戈亚族的圣母,是北域难得懂得医术之人,塔姆亚部族的族人也曾向圣母求药,对金决这个恩族的少主,塔姆亚十分友善。
  “金少主。”塔姆亚行了北域之礼,虽然并不觉得留在屋内看医书烦闷,但还是没有拂金决的好意,“不知金少主想要去何处散心?”
  金决笑着,提起手中提前备好的礼品,“石蕴堂。听闻永宁县主重病,此前我曾和四皇子殿下、永宁县主一同遇刺,永宁县主好心帮我看伤,自当回礼才是。”
  塔姆亚闻言一愣,他并不知晓金决和容晚玉还有这等交情。
  自从刮骨香疗法成功后,他一为避嫌,二是对阿月这个月路纳族出身的坐堂大夫,尚有芥蒂,已经许久未去石蕴堂了。
  除了刚得知容晚玉的未婚夫出事时去过一回,后来塔姆亚连石蕴堂的消息都不怎么知晓了。
  “此前,你不是去了石蕴堂,和永宁县主探讨医术吗,我以为,你和县主的关系不错。”金决眼眸弯弯,却暗藏试探。
  “还有据说出自北域的刮骨香,我也有所耳闻,此等毒药如今还猖獗在澧朝,我心中也担心有朝一日会波及你我的故乡。可惜后来一直没有听到石蕴堂解决此毒的消息。”
  虽然塔姆亚对金决,或者说对金戈亚部族有感激之情,但他也记得和容晚玉的约定。biqubao.com
  无论是石蕴堂已经研制出刮骨香的解决之法,还是坐诊大夫阿月的身世,身为朋友,他都会替容晚玉守住秘密。
  塔姆亚垂下眼眸,深深叹了一口气,“少主说得是,那刮骨香若出现在北域,实在是雪上加霜。只是我同永宁县主,不过是你来我往的利益交换,她帮了我,我给她提供北域的药材解答,除此外,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金决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信还是不信,不过换了一套说辞,“总之,永宁县主是澧朝有名的医者,又出身贵族,和她打好关系,对北域百利无一害。塔姆亚,你同我一道吧。”
  最终,塔姆亚没有拗过金决,心中也有些担心容晚玉的病情,准备了一些礼品,和金决一道,前往石蕴堂。
  塔姆亚之前在石蕴堂呆了不短的时日,石蕴堂上下对这位北域药商都已经十分熟稔。
  进了石蕴堂,塔姆亚看了一眼坐诊大夫外挂着的木牌,那上面会标注每日坐诊的大夫是谁。
  看姓名是冯巧巧,说明今日不是阿月当值,塔姆亚松了口气,毕竟金决也是北域人,万一对一看就是北域样貌的阿月好奇,便不妥了。
  “塔公子,您今日来是?”方嫂子实在觉得北域人的名字绕口,对塔姆亚一直称呼为塔公子。
  塔姆亚含蓄地冲方嫂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十分熟悉,“这位是金戈亚部族的少主金决,我们听闻永宁县主重病,特来探望。”
  方嫂子好奇地看了一眼金决,金决也没有因对方的身份而摆架子,甚至还露出了和善的笑意,“有劳。”
  “行,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去通传一声。”
  方嫂子到了后院,丹桂和秋扇正守在容晚玉的房门口。
  “两位姑娘,塔公子来了,还有一个什么金戈亚的少主,说是一道来探病大小姐。”
  丹桂秋扇对视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塔公子是哪一位。
  秋扇笑着应了一声,进屋去告诉容晚玉,丹桂则笑了好几声,“方嫂子,人家北域人名字跟咱们不一样,人家名叫塔姆亚,又不姓塔。”
  方嫂子也不在意,爽朗地笑着摆了摆手,“这入乡随俗,咱们这么称呼塔公子,也不算失礼。”
  秋扇入屋内时,容晚玉和阿月正在一派沉默之中。
  得闻来意,容晚玉微微挑起眉头,正当秋扇想要问询要不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时,容晚玉开口道,“过一刻钟,将人请进来。”
  秋扇应声而去,随意寻了个由头,在外和塔姆亚、金决说了会儿话,估摸着时辰,再将两人带入后院。
  容晚玉所在的厢房放了一张十分宽大突兀的屏风,将床榻挡得严严实实,隔着屏风只闻起声不见其人。
  “我家姑娘病得重,不便见客,只能如此,还请见谅。”
  金决入内后,一直持礼垂目,没有四下张望,温和一笑,“是我们贸然登门失礼,还请县主莫怪才是。”
  隔着屏风,什么也看不见,塔姆亚微微蹙眉,倒是当真有几分担忧,“你家姑娘,病情如何?”
  未等秋扇回答,屏风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声。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咳咳咳......也不妨事,我自己便是大夫,只是要多休养一段时日。”
  容晚玉的声音气若游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刚哭过一场,只听声音,确实感觉病得不轻。
  “病重不宜忧思,容姑娘应当明白才是,怎听声音似是哭过?”塔姆亚是想要劝解容晚玉,只是碍于金决在场,只能说些冠冕堂皇之话。
  倒是金决似乎消息十分灵通,叹了一口气道,“人已逝,还望县主节哀顺变,保重自身。”
  金决的话,便是意指迟不归身死后,棺椁又意外走水,尸骨无存之事。
  “多谢二位好意,只是......迟郎,本以为我可代他还乡,全尽孝道,可谁知天不遂人愿,实在是,实在是......”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哽咽之声,秋扇站在屏风旁,看着容晚玉的方向,一脸的不忍和痛惜。
  最后不得已,只能走到金决和塔姆亚面前,屈膝请退,“二位探望之意,奴婢代我家姑娘谢过。姑娘忧心难解,今日怕是不宜多谈,二位请回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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