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37章 入宫时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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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主府离开后,容晚玉每日抽半日去陪郡主耍玩,也渐渐对郡主的身子骨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衣食住行,对于康健都十分重要,容晚玉事无巨细,跟每一个伺候郡主的下人都做了了解。
  还将阿月送回了公主府,经过这段时日的调理,加之阿月本身耐毒的体质,虽未好全,但大体无恙,在公主府内也可休养。
  最高兴的莫过于明月郡主了,不但多了一个陪自己玩耍的玩伴,还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月。
  容晚玉将自己定的调理方子给阿月过目,又细细地讲述自己如此安排的用意。
  阿月毕竟从明月郡主一出生就照顾着她,论起对明月郡主的了解,她甚至不输给平阳公主,对此有绝对的发言权。
  看完了容晚玉的方子,阿月笑着点了点头,“你思虑周全,又比我更擅养生之道,我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见阿月点头,容晚玉也算松了一口气。
  对于病人,无论是贫穷富贵,她都一视同仁,只是这段时间陪着明月郡主,难免被她的赤子心性感染,也不忍见她小小年纪,便受孱弱所累。
  两人刚商定完,便有人来请容晚玉面见平阳长公主。
  这几日容晚玉到公主府都未见到公主,今日召见,多半是引荐到圣前之事有了消息。
  阿月见容晚玉难掩激动,虚推了她一下,“快去吧,别让公主久等。”
  看着容晚玉迫不及待地疾步向公主居所而去,阿月渐渐收起笑容,似乎有些愁绪。
  “阿月,你怎么不开心呀?”明月郡主抱着一个装了蟋蟀的草罐子跑了过来。
  受阿月的影响,她对虫类也有天然的喜爱,不但不害怕,还喜欢养,平阳专门为她开辟了一片养各种虫类的园子。
  阿月扶住明月郡主的胳膊,浅浅一笑,“无事,我只是担心,那只母虫何时能破茧。”
  “哦,你说那只灰灰的虫子啊。”明月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让人去将自己放在卧房的琉璃罐抱来。
  下人小心翼翼地捧着琉璃罐走来,罐子里有一根笔直的木棍,木棍上挂了一个乳白色的虫茧,一动不动。
  明月接过罐子,看着那虫茧,有些怀疑,“阿月,它破茧后,真的会很漂亮吗?”
  阿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琉璃罐,说了一段明月不太懂的话。
  “情蛊,子母相依,荣损与共。母虫化茧,福祸难料,若破茧重生,便是子虫宿者安康,若死于茧中......”
  阿月叹了口气,没将话说完。
  另一头,容晚玉见到了平阳长公主,也得到了她的好消息。
  “明日你随我,面见太后,为太后诊脉,皇兄也会在场,本宫会伺机让你单独拜见皇兄。”
  虽此后未定,但至少有了一个机会,容晚玉松了一口气,冲公主深深一拜。
  “多谢公主相助,臣女铭记此恩,定结草衔环相报。”
  “这几日,你能让明月日日欢颜,便已是还了这引荐之恩。”
  于平阳而言,自己的女儿高兴几日,便抵得上见皇帝之恩,她难得言语严肃起来,“此事到底如何论断,只能靠你自己。只是,本宫还要提醒你一句,你的未婚夫到底是阴阳相隔,活着的总比死了的更重要,万事不要逞强。”
  这番话,全然是以长辈的姿态,才有的关怀,更是认真的提醒。
  都说君王无情,平阳这个妹妹自然有发言权,她深知自家皇兄的心性,更怕容晚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容晚玉又是一拜,“臣女明白。”
  次日,容晚玉特地回了一趟容府,让母亲帮忙,打点装束,好面见太后和皇帝。
  钟宜沛得知她要为太后诊脉,却是忧无喜,一边替容晚玉定衣督妆,一边连连叹气。
  太后年事已高,诚心礼佛,后宫之事都全然不过问了,她的身子自然有太医院小心伺候着,忽然召见容晚玉诊脉,怎么想都有违常理。
  容晚玉自然是看出了钟宜沛的担忧,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母亲不必忧心,此番替太后诊脉,是长公主引荐,不会有什么事的。”
  装束已定,钟宜沛让赤霄带着下人回避,拉起容晚玉的手,忧心忡忡,“你和母亲说实话,你此番入宫,是不是为了他?”
  容晚玉垂下眼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
  钟宜沛虽早已料到,但听见容晚玉如此说,还是有些难言的担心,“既是要替他讨回公道,与其让外人引荐,不如让你外祖母递帖子入宫,有了永宁侯府......”
  “此事万万不可牵扯侯府。”容晚玉难得打断了钟宜沛的话,她想起了迟不归的家人,惨死的永宁侯,用力地回握住钟宜沛的手。
  “母亲放心,女儿不会冲动行事,女儿时时刻刻记得,身后还有侯府和您,不会孤注一掷。”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钟宜沛也知道无力回天,只能默许容晚玉此行,亲自将她送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朝着皇宫渐行渐远,钟宜沛的心悬而未落,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让赤霄备马车,要回一趟永宁侯府。
  因入宫,容晚玉起了个大早,钟宜沛等候马车时,还在门口碰见了正要上朝的容束。
  夫妻二人从上回在石蕴堂争执后,就一直分房而睡,容束连方姨娘的碧丝院都未踏足,一直歇息在自己的院子。
  乍然一见,两人竟然觉得有些别扭和生疏。
  “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容束沉默半晌,率先开口。
  钟宜沛淡淡俯身行礼,“回主君的话,妾身有段时日未见母亲了,挂念母亲的身子,想要回侯府探望。”
  说完,不等容束再说些客套话,钟宜沛便直接结束了闲谈,“主君上朝在即,妾身恭送主君。”
  容束本想关心几句,聊表女婿的孝敬,却直接被钟宜沛堵住了话头,有口难言,最后将手负在身后,上了马车。
  赤霄见夫人和主君如此,难免有些忧虑,虽然她也知道,夫人嫁过来是为了小姐和少爷,但到底已是夫妻,还有漫长岁月,如此相厌,未来,夫人的日子又该如何过。
  “夫人,您同主君,如此前那般相近如宾不好吗?”
  钟宜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衫,伸手拂过上面的花纹,那是姐姐最爱的颜色和样式。
  “假的,总是成不了真的,何必自欺欺人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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