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27章 还魂重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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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容束,钟宜沛从未有过一分一毫的信任。
  得知他有外室,也觉得毫不惊讶,他本就是个看似深情,实则滥情之人。
  但钟宜沛万万没有想到,这外室抓住容束的心,靠的不是花容月貌,而是一张故人面。
  像,实在是太像了。
  钟宜湘去世时,容沁玉还小,她费了不小的功夫,从府里老人的口中挖出了许多关于钟宜湘的事,只为了让水儿更像钟宜湘。
  衣着打扮、言行举止,甚至是喜好谈吐,大字不识一个的水儿为了女儿的性命,硬是在短短一个月,让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和自己样貌相仿,人生却截然不同的女人。
  “姐姐......”钟宜沛一恍神,以为姐姐还魂归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确认真伪。
  下一秒,她看见水儿白净的耳垂,没有那颗红色的小痣,她才回过神来,倏然收回了手。
  再看向水儿和容束的眼神,变得满是恶心和排斥。
  “容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钟宜沛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容束,她气得手都在发颤。
  姐姐那样好,为了容家殚精竭虑,最后还亡于妾室之手,容束怎敢让一个外室,装作姐姐的模样。
  容束也是头一回见到钟宜沛如此动怒的模样,面上过不去,羞恼反而将养外室的愧疚抵消了,重重一拍桌。
  “有你这样同夫君说话的吗?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有什么脸面质问我的举动?”
  钟宜沛只觉得气血翻涌,久未发作的偏头痛隐隐作祟,恍惚一下,被赤霄一脸担忧地搀扶住。
  虽然容束娶钟宜沛,有大半是因为钟宜沛肖似亡妻,但这大半年的相处,也并非没有半点情分。
  见钟宜沛面色苍白,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他反而又软了心肠,拿出了一副好说话的姿态。
  “此事是我做的逾矩了,但你也看见了,水儿和你姐姐实在太过相似。不,水儿很可能,就是你姐姐亡魂重现!”
  跪在地上的水儿,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确实比那位故去的夫人年岁小了不少。
  但那夫人在世时,自己也已经出生了,还什么亡魂重现,真会给自己的滥情找借口。
  要不是女儿受制于人,水儿压根不想去扮那小人嘴脸,但无可奈何,只能掐了一把大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容郎,夫人,莫要因妾身相争,妾身不过草芥,如何比得上先夫人半分。虽未得见,但妾身能感觉得到,那位夫人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水儿若能有先夫人分毫之姿,已是三生有幸。”biqubao.com
  这话一开口,钟宜沛更是将水儿和自家姐姐分得清清楚楚。
  贤良淑德,这不过是姐姐嫁给容束后,不得不做到的模样,她出阁前不是这样。
  出阁前的她大方明艳,管家有道,打得一手好马球,是耀眼如日光一般的存在。
  眼前此女这说辞举动,倒是更像另一位过世之人——萧姨娘。
  想到这儿,钟宜沛倒是冷静下来了,天下样貌相似之人不知凡几。
  纵使水儿和姐姐确实太过相似,但也不算离奇,但若这水儿,貌若姐姐,言谈姿态又和萧姨娘一般无二,那就很是引人深思了。
  容束是个念旧之人,若不是如此,钟宜沛也不会略施小计便嫁入了容府。
  如今看来,除了她和容晚玉,还有人也拿捏住了容束的念旧,甚至让这女子,集合了容束已故的一妻一妾的样貌言行。
  “主君此言,有违孔孟之道。”钟宜沛就着赤霄的力道,重新坐了回去,虽还有些头疼,但已经淡定许多。
  “私豢外室,于礼不合,若被御史知道,少不得要参主君一本,主君可想过这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
  若说容束眼下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差事出岔子,影响自己接任户部尚书之职。
  钟宜沛的话似提醒似威胁,容束不敢硬来,怜惜地看了一眼水儿后,坐在了钟宜沛的身边。
  还想要去牵钟宜沛的手,却被钟宜沛躲开了,他只能讪讪收回。
  “沛儿,你误会我了。水儿家世凄惨,初见时,我是不忍有湘娘之貌的女子流落街头,才心软收留。此后相处,越发觉得,是湘娘回来了,她想要回到你和我,还有晚丫头行哥儿的身边!”
  能让容束魔怔至此,水儿这一个月可是没少费功夫。
  听见容束的话,水儿立刻打蛇上棍,默默抹泪,“水儿不求其他,若不是容郎相救,水儿如今已经横尸街头了。求夫人,给水儿一个为奴为婢的机会,报答容郎的救命之恩。”
  说着,便用力地在地上磕起了响头,力道之大,额头立显一片青紫。
  那可怜的模样引得容束心疼不已,想要去扶她,又碍于嫡妻在此。
  钟宜沛没有理会水儿,只是看着容束,“主君不必说这些弯弯绕绕,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见钟宜沛还算沉静,容束也放宽了心,自觉不过纳一个妾,算不得什么大事,便直接开口。
  “我想着,要给水儿一个名分,先记作贵妾,收入府中。平日待遇,便向平妻看齐,行哥儿对他娘亲记忆不深,正好,可以让水儿照顾行哥儿。”
  放你娘的狗屁,钟宜沛花了此生最大的定力,才没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她看着容束,仿佛在看一个蠢才。
  仅仅是一张面孔,便让容束想要将嫡子交给一个外室照养,钟宜湘被气得发笑。
  磕头的水儿听见这话都愣了愣,她料到容束会想办法纳自己入府,但可没想到是如此丰厚的待遇。
  待遇堪比平妻的贵妾,还要养嫡子在膝下,除非正妻脑子有毛病,否则怎可能答应。
  “我看主君今日是有些...不清醒,不适宜再谈此事。”
  如今主动权不在容束,而在钟宜沛,她直接起身没给容束留颜面,抬手示意家仆。
  “此女,便暂且交给妾身照管。家丑不可外扬,主君还是再好好思索一番,如何后计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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