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217章 张牙舞爪的小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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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见挣脱开,咬咬牙才开了口,大喊道,“放了阿月!阿月,阿月——”
  阿月的来历,石蕴堂无人不知,都知晓她是从平阳长公主府里借来的女医者。
  面前的小姑娘样貌出众,穿着华贵,口口声声叫着阿月,不难让人猜想出她的身份。
  “明月郡主?”冯巧巧毕竟只是平民出身,被明月郡主的身份吓到,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些。
  明月郡主见状立刻推开冯巧巧,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容晚玉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阿月,才猛然回神,走出来一探究竟。
  见到红着眼眶的明月郡主,她也十分惊讶,明月郡主看模样就知道身子抱恙,从第一次在公主府见到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阿月在石蕴堂出诊,也是为了跟着容晚玉多学一些中原医术,给明月郡主调理身子。
  容晚玉以为,凭阿月和自己的医术,应当能让明月郡主康愈,未料今日见着,还是那样瘦弱。
  “郡主,阿月在休息,你这样大吵大闹,会打扰她的。”
  容晚玉能感觉得到,阿月对明月郡主的关切,以及明月郡主对阿月的依赖。
  阿月如今吸入刮骨香已有一段时间,又试了不少药,身体状态大不如前,定然不想和明月郡主相见,让她担心。
  明月郡主见到容晚玉,却如临大敌一般,用憎恨的眼神盯着容晚玉。
  她记得,就是眼前这个人,到了自己家,将阿月带走了。
  从那之后,阿月不再每天陪在自己身边,总会出府很长时间。
  但每次阿月回来都会跟她讲有趣的故事,带好玩的东西,她便暂且忍耐了下来。
  可是这回,阿月却离开公主府已有一个月了,她实在担心得很。
  “坏女人,把阿月还给我!”
  明月郡主叫嚷着,竟是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容晚玉刺去。
  周遭人都没想到,看着小小的女娃能这样凶猛,随身携带利器,反应不及。
  容晚玉却不急不忙,直接伸手捏住了明月郡主的手腕,稍稍使力。
  明月郡主只觉得手腕一酸,匕首就掉到了容晚玉的手中。
  “还给我!”明月郡主似乎十分喜爱那把匕首,眼底的惊慌毫无遮掩,伸手便想去抢。
  可惜身高差异太大,容晚玉伸出一只手抵住她的额头,还能慢慢打量手中的匕首。
  匕首上镶嵌了许多罕见的矿石,却并未开刃,便是刚刚直接刺到容晚玉,连衣服也扎不破。
  “这是阿月送你的礼物吧?”容晚玉将目光从匕首移到明月郡主的脸上。
  明月郡主的愤怒因为这个问题,一瞬间平息,下一秒却瘪起了嘴,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反应实在不在容晚玉的预料之类,还好她家中一对弟妹,哄孩子的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
  容晚玉先让丹桂去公主府报信,然后再蹲下身,轻声哄着明月郡主。
  等平阳长公主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哭累了的明月郡主坐在容晚玉身旁,竟然乖乖地没有再生事。
  原本怒气冲冲的平阳,见到女儿泪痕犹在的小脸,再大的脾气也散了,上前一把将明月搂入怀中。
  “你吓死娘亲了,谁准入私自出府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明月见母亲动怒,却没有害怕,反而伸手抱住母亲的脖子撒娇,一看平日就深受宠溺。
  “娘亲,我想阿月了。”
  软乎乎的话,让平阳本就柔软下来的心又软了几分,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容晚玉解释道。
  “她自幼身边便是阿月陪着,也是被我们惯得太无法无天。”
  话虽如此,容晚玉却不能受平阳的歉意,摇了摇头,“无碍。郡主适才太过激动,有些气喘,我给公主把了脉,用了平气的丸药。”
  说完,示意秋扇将那药丸交给平阳。
  此举是为了让平阳事后自行查验丸药有无纰漏,皇家之人对这些入口之物一向慎之又慎。
  适才若不是见明月郡主实在难受,容晚玉也不会先斩后奏。
  “那药甜甜的,吃了很舒服。”明月也态度大大转变,主动帮容晚玉说了句好话。
  虽然平阳对容晚玉还算认可,但还是让丫鬟收了那瓶丹药,末了只是提醒了容晚玉一句,“明月的脉象,还劳你保密。”
  容晚玉点点头,没问缘由。
  也是探查了脉象,她才知道,明月郡主是先天不足,从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后天再补养也难济于事,只能细水长流地调理舒缓。
  至于母体为何在孕育时候如此脆弱,那便是她不能过问的了。
  见容晚玉上道,平阳才略略宽心,拉住明月郡主的小手,“跟娘亲回家。”
  明月郡主却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容晚玉的袖子,明显是不肯离去。
  “郡主,你忘了刚刚我同你说的了?”容晚玉没有强硬地扯出自己的衣袖,而是耐心地和明月郡主讲道理。
  明月郡主闻言,看了一眼阿月所在的厢房,犹豫一番,将手又收了回来。
  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被嬷嬷抱着上了马车。biqubao.com
  “明月被惯坏了,谁的话都不听,怎么你的话她今日却听进去了?”平阳有些惊讶地问道。
  容晚玉将手里那把匕首拿了出来,“是凑巧,我猜到这是阿月赠郡主之物,郡主便以为是阿月告诉我的,认定我知道这个秘密,就是阿月信任的人。”
  尔后她看了一眼紧闭而沉默的厢房,微微叹了口气,“郡主开始以为我抓了阿月炼药,相信我后我再解释,说阿月生了病,需要在这里好好治疗一段时间。”
  对于女儿和阿月之间的羁绊,平阳自然比容晚玉知道得更深,一阵沉默,到最后也没问阿月的身体如何,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可让人到公主府寻本宫。”
  将平阳公主和明月郡主送走后,容晚玉又关切了一番,方嫂子和冯巧巧有没有被明月郡主冲撞到。
  两人都纷纷摇头,“郡主瘦得跟小猫一般,哪会撞疼我们。”
  事了,容晚玉才走进阿月的房间。
  阿月躺在床上,双目微阖,刚刚屋外的吵闹,她半点没有听见,依旧睡得很沉。
  虽然她比寻常病人坚持得更久,但到底还是被刮骨香摧残了心智,白日已经开始出现迷糊的状态。
  为了让她安眠,容晚玉不得不施针,强迫她入睡。
  容晚玉将那把匕首放到阿月枕边,伸手替阿月将面上的发丝拨开。
  “阿月,再坚持些时日,解药就快研制出来了。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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