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95章 刺客和帮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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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杯换盏间,金戈亚少主和姜询只聊风花雪月,聊北域和中原不同的风土人情,半点不沾政事,倒是也相谈甚欢。
  “殿下若不嫌弃,可直呼我的姓名金决,称呼少主实在太隆重了。”金决皮肤白净,因年岁还小,面庞还有少年人的柔和,笑起来有一股天真之气。
  姜询抿了一口酒,痛快地改了口,“金决,你虽年岁小,但见地不俗,身为少主,脾性却温和,实在难得。”
  “殿下谬赞了。我自幼便听母皇说中原地大物博,心生敬仰,从书中还有行商的口中,学到了不少中原的知识。”
  金决主动给姜询添酒,然后才回座,那副向往的模样不似作伪,“如今有机会来澧朝朝拜,亲眼所见,更感震撼,我要学的,还很多呢。”
  容晚玉在席间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桌前的菜肴。
  听到这儿,才一脸好奇地问询,“澧朝和北域地域习俗相差甚远,如少主好奇澧朝一般,其实我等对北域也不乏好奇。”
  金决见容晚玉开口,并不因她是女子而态度不一,依旧十分温和,“如容姑娘所言,我们北域部族众多,其实不同部族间的习俗也相去甚远。比如我们金戈亚部族,就以女子为尊,如今当权者也是我的母皇。若非母皇所诞只有我一子,我也不会位居少主。”
  当今天下,大都以男子为尊,如金戈亚部族这样,女子掌权的地方还是少数。
  不过容晚玉想问的,并不是这件事,她先感叹了一句,又问道,“我是大夫,所以对药材一类比较有兴趣,不知少主此番如京,可有随行携带北域特有的种子,我愿出重金购换。”
  此言一出,姜询也帮着说话,“她呀,就是个医痴,金决见谅。”
  金决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容姑娘,此番出行,我并未让人携带种子一类,倒是有些我们部族特有的女子之物,若容姑娘不嫌弃,改日我让下属备上一份,送到姑娘府上。”
  对方都如此说了,容晚玉便不好再继续追问,只笑着说了句多谢。
  这栋酒楼在京城确实排的上名号,最特别的,便是二楼窗户洞开的风景,可环顾京城最繁华之处,将澧朝国都的风采尽收眼底。
  用完了膳,金决便先起身站到了窗前,对京都的风采似乎十分好奇入迷。
  姜询作为主人,自然得陪在一旁,不时向金决介绍他看向那处地界为何营生。
  容晚玉站在姜询另一侧,顺着他们的谈话望去,忽然只觉余光中闪过一抹银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姜询一把推开。
  “小心!”
  姜询将容晚玉推开后,那处立刻被一把长刀砍中。
  几名刺客从酒楼一侧的巷子攀爬而上,利索地翻身进屋,屋内的三人,一人都没放过进攻。
  “有刺客!”
  姜询此番是私行,带的人并不多,且都歇在楼下。
  此番刺客出现的突然,姜询不得不先出手护住毫无武功的容晚玉,至于那少主金决,是实在顾不上了。
  刺客见姜询有意护着容晚玉,便两人联手,专挑容晚玉进攻。
  情形急转直下,容晚玉也知道不能让刺客寻到自己的破绽,以免牵连姜询。
  索性狠狠向后一跃,不管不顾地撞到墙角,如此一来,姜询只用站在自己面前,无需左右受敌。
  只是这一个猛跃,她以后背撞在墙角,胳膊有些挫伤,面上却未变,从怀里摸出一颗可投掷的药丸,随时准备帮手。
  姜询见容晚玉似有受伤,面色一冷,一手拽住左边刺客握手的刀,顺势一拧,以刺客的刀去砍右边刺客的手。
  一击便击退了两名刺客。
  而这一切,都被和一名刺客缠斗的金决默默尽收眼底。
  楼下的护卫不知为何被绊住了脚,一直没有上来。
  刺客却反而源源不断地涌入,尸体堆在地上一具又一具。
  正当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晚玉!你没事吧!”
  赵雅茹提着一杆长枪,从楼下一跃而上,对着那群刺客,一个横挥,便拦腰打倒了三人。
  姜询见有了帮手,略略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踢起一把刀握在手里,将容晚玉护在身后,不时和赵雅茹配合,击退刺客。
  这些刺客见有了援手,虽是女子,却有以一当十之力,为首之人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号令,剩下的刺客纷纷跃窗而出。
  赵雅茹握着枪跑到窗边,想要追击,又怕这些刺客还有后手,忽然看见另一条巷子,钟衍舟正在巡逻,连忙放声大喊。
  “钟衍舟!有刺客,这边儿,快去追!”
  钟衍舟听见了赵雅茹的声音,闻言也来不及问询更多,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立刻带人去追击。
  等赵雅茹回身,见到的便是姜询带着伤,喘着粗气,半跪在容晚玉面前的模样,甚至腿上还有固定伤势的夹板。
  “殿下,晚玉,你们还好吧?”
  “我没事,殿下,你怎么样,我给你先看看。”容晚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适才姜询一直挡在自己面前,除了自己撞到墙角,根本没有受伤。
  姜询听见容晚玉关心自己,先是笑了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我没事,你先去看看金决吧。他是使臣,不能在这里出事。”
  容晚玉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无大碍后,才走向了金决。biqubao.com
  “金少主,您可有伤着,让我替你看看伤势吧。”
  金决的武艺似乎也不佳,身上亦有挂彩之处,但是见容晚玉伸出了手,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谢容姑娘关心。只是小伤,一会儿用些药就好了,四殿下如何?”
  “殿下力有不逮,又有腿伤在,有些严重。”容晚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金决的模样,说了一句谎。
  钟衍舟追击未成,不得不折返来收尾。
  黑着脸让下属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在他管束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查不出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他这副指挥便算做到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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