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93章 区别对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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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肃伯爵府苏家,在永宁侯府后继无人后,代替了永宁侯府镇守在澧朝毗邻硕国的西境一带。
  如今澧朝和硕国谈定和平契约多年,没有什么战事,苏家也不过是接过钟家已经扫平的战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苏家能拿到这样的好差事,自然也和太子的暗中扶持密切相关。
  之前苏贡安丢了官,苏家生怕被太子厌弃,得知东宫需要选新人,立刻将自家女儿送上了门。
  因为妹妹丢了官,靠着妹妹又官复原职,苏贡安被父亲耳提面命,才如此急切地想要替太子立功。
  容晚玉知道苏贡安,苏贡安自然也知道容晚玉。
  无论是自家妹妹和容晚玉此前的冲突,还是容晚玉身上有一半永宁侯府的血脉,都让苏贡安觉得,自己此刻颜面丢尽。
  面对姜询的质问,苏贡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双手奉上。
  “四殿下,臣便是用了此物。名为硕金丹,是从...集市上意外购得,听说能让人迅速提升战意,臣也是第一回用,不知道药效如此猛烈......”
  姜询向容晚玉使了个眼色,容晚玉会意,接过药瓶,倒出了一颗赤金色的药丸,通过嗅闻,辨别出了其中亦有无常。
  容晚玉冲着姜询点了点头,示意这药确实是上次伤姜询的老虎服用过的。
  “行了,还集市呢,东市还是西市啊,敢卖这种禁药。”姜询啧了一声,看着苏贡安,“要想本殿下不跟大哥说可以,你得表示表示你的诚意吧?”
  不过几句话,苏贡安被逼无奈,只能将自己购买这硕金丹的途径说了出来。
  “是福安堂的大夫,有买这药的路子,我也是听别人介绍的......”
  事情问清楚了,苏贡安也没什么用了,姜询敲了敲车门,让小勋子停车,随便找个地方将苏贡安赶了下去。
  车内便只剩下钟衍舟和姜询、容晚玉三人。
  姜询有意想要和容晚玉说些消息,看着钟衍舟无辜而真诚的眼神,张了张嘴,“钟指挥,你在哪儿下?”
  钟衍舟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多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负责道,“殿下身子不便,臣自然是要护送殿下回宫。殿下不必自愧,东区出了事,本就该臣负责。”
  姜询被他的实诚噎了噎,很想问一句,本皇子行得端坐得正,哪里看出来自愧了?
  念在钟衍舟刚刚打败了北域勇士,又帮自己按住了苏贡安,又又是容晚玉表哥的份上,姜询没把他赶下车,而是一路到了永宁侯府的门口。
  “行了,钟指挥你到家了,下去吧,不用回去点卯,本殿下帮你说一声就是。”biqubao.com
  钟衍舟再三确认姜询无需自己护送,才跳下了马车,右手还扶着车门,冲着容晚玉招了招手,“表妹,你同我一道回侯府吧。”
  “不好意思,本殿下的腿,还需要大夫照顾。”姜询耐心告罄,用力地敲了敲座位,“小勋子,走!”
  小勋子诶了一声,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钟指挥,您闪开些,这马车可不长眼。”
  钟衍舟下意识松手让开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询带着容晚玉扬长而去。
  “马车不长眼,马和马夫还不长吗!”
  钟衍舟对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喊了一嗓子,然后呸呸呸得吐出飞进嘴里的尘土,恨不得去将迟不归寻回来。
  告诉他,他的至交好友,四皇子,光天白日,占着他的未婚妻不放,简直可耻!
  “行了,终于没有闲杂人等了。说说吧,容晚玉。”姜询伸出那条被包扎得很是惹眼的腿放在矮凳上,冲着容晚玉抬了抬下巴。
  容晚玉的手里还捏着苏贡安给的药瓶,一脸严肃道,“殿下,我从十八那里发现京城妓院中兴起了一种新的香膏......”
  “等等等等,我问你的不是这个,而且,你怎么又去醉花阴找十八,我说过,那地方乱的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少去。”姜询瞪了容晚玉一眼,像是看一个不听话的孩童。
  “本殿下,想问你的是,你是不是跟你表哥闹什么矛盾了,还是你跟永宁侯府有什么龃龉?”
  姜询的话,让容晚玉瞬间想起表哥身世一事,微微捏紧了药瓶,“没有,殿下你多想了。”
  姜询伸手撑住脑袋,歪着头看着容晚玉,“从你今日见到你表哥,你就没有开口跟他说过一句话。若说是因为有外人在,刚刚钟衍舟让你去永宁侯府时,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愿意。”
  不过是短短时辰发生的事,又有苏贡安一事在前,容晚玉以为姜询不会发现这些细枝末节。
  这件事,事关永宁侯府和大舅舅的声誉,容晚玉连迟不归都没有说,更别提四皇子,还是那句话。
  “永宁侯府是我的母族,并没有什么龃龉,殿下,您多心了。”
  被人拒之于外,这样的感受对姜询而言,实在不陌生。
  父皇、太傅、兄长,对姜询的任何要求,都觉得是无理取闹。
  但唯独容晚玉一副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姜询觉得有些焦躁和...不甘。
  “迟不归知道吗?”
  姜询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过于直接得干涉容晚玉的私事,让容晚玉已经生出一丝冒犯。
  “殿下,这和他没有关系。”
  “那就是不知道了。”姜询还是自说自话,仿佛宽慰自己什么似的,“也对,他如今自身难保,你们俩对彼此,定然是报喜不报忧,你怎会说些不开心的事让他牵挂。”
  容晚玉只觉得姜询此时此刻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不知道是不是招待使臣时受了什么气。
  容晚玉察觉到,刮骨香和硕金丹在京城的流通非同小可,背后一定有北域的势力,还有不知那一股和北域勾结的澧朝势力。
  见姜询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不适合交谈,容晚玉直接推开车门,叫停马车,“小勋子,停车,我要下车。”
  小勋子坐在车夫身边,微微侧首,便看见了自家主子那阴晴不定的面色,缩了缩脖子,“殿下,您看......”
  “看什么看,没看见本殿下腿还伤着呢吗,别停,去老地方。”
  姜询冲着小勋子撒了一通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金珠,打在车门上,将车门重新关紧。
  对着容晚玉明显不满的眼神,姜询抹了一把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这不是,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吗?请你吃饭,吃完,送你回去。”
  许是因为容晚玉知晓,前世姜询是那个登上九五至尊之位的人,对待他时,便总会比旁人多一分的慎重。
  她垂目,微微吸气,敛去了被冒犯的气愤,又变得无波无澜起来,“但听殿下吩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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