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14章 以毒续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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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北域才有的毒花,从南方老家逃难到京郊定居的方嫂却一口笃定见过无常。
  容晚玉心下诧异,将那盆花递给方嫂,“方嫂子,你再看看,确定见过这种花?”
  “见过见过,京郊不少佃户家都种这个。”方嫂子点点头,指了指那黑白分明的花色。
  “这花长得奇怪,很好认,就是颜色不大吉利,所以他们给起了个新名,叫金子花。”
  阿月来自北域,并未听闻无常还有这样的别名,不由得疑惑,“长得并不像金子,何以此为名?”
  见两人当真好奇,方嫂子放下抹布,跟两人好好解释了一番。
  京郊大多都是大户人家的田产,因此有许多佃户和流户。
  这些年,佃户流户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主人家收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多,许多人家都揭不开锅了。
  前两年,京郊一行商路过,留下了一袋种子,便是这无常。
  行商开了高价收购养成的无常,每年按季度收四次,年年不落。
  为了贴补家用,不少佃户流民都瞧悄悄在自家院子种植起来,因这花的价格不菲,所以起名金子花。
  “我们家本也打算种这花,想等开春,那行商来了,买些种子。”方嫂子提起这事,面上笑呵呵的。
  “万幸遇见大小姐,如今在容府做活,倒是不用费这心思了。”
  容晚玉想起京郊别院里,十八寻来的那些病人,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此前,因为病人接二连三地增加,又都在京郊,容晚玉便以为这病带有传染性。
  可若家家户户都种植无常,要炮制此物售卖出去,又不了解它的毒性,很有可能是群体性的中毒,并非时疫。
  不仅如此,无常的毒性,容晚玉已经见识过了。
  那来历不明的行商在京郊诱惑佃户们种植无常,绝对不怀好意,只是尚且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方势力。
  容晚玉得到这消息,立刻修书一封,交给丹桂,让她速速回府,将信交给迟不归。
  传完消息,容晚玉便和阿月开始埋头研制起了无常的解药。
  无常有三用,一可制硕金丹,激发人的血性,短时间内让人变得凶猛好斗,且难感痛觉,但药效一过,使用者会爆体而亡,曾被北域部落用于战场。
  第二种毒名为月半寒,中毒者每逢月圆受寒毒钻心之苦,活不过六年。
  第三种则是阿月一开始提到的阴阳之外,中毒者在极寒极热的感受中交替,七日内必定极其痛苦的死亡。
  而容晚玉在围猎场发现的赤鸦草和月见寒,正好是解寒毒和热毒的良药,也是此次研制解药的主要配药。
  此事非一日之功,且赤鸦草和月见寒数量太过稀少,根本不够两人多次的试药。
  最后还是阿月提出,回公主府向平阳公主请示,再入围猎场采药。
  “除了这两种,还需大量的辅药。”
  容晚玉动了动一直低头而发酸的脖颈,“辅药我来想办法,明日咱们继续。”
  解毒的药材不算常规,更何况是无常这种罕见的毒花。
  但容晚玉早在年前,就托舅舅帮自己采买了不少药材,当时说是为了开医馆,但还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应对时疫。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容府内,迟不归收到容晚玉的信后,展信蹙眉。
  事态紧急,他索性自己亲身去了一趟京郊,寻到了伪装成周庄头的易凡。
  “种花?这事属下确实听佃户提过,不过只当是为了贴补家用之举,没能察觉异样,还请公子责罚。”
  迟不归扶起跪在地上的易凡,“此时并非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需要你暗中调查,看看佃户们如何处理这种毒花,查出多人中毒的原因。”
  易凡在容府的田庄藏身数月,早已摸清了当庄头的路数。
  加之他受迟不归之命,善待佃户,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再僵持,探听消息很是容易。
  赶在日暮前,易凡向迟不归报上了确切的消息。
  “此花喜寒,养成后佃户们会将它浸泡在井水之中,之后再炮制成药材,供给行商收购。那行商,应该月底便会抵达京郊。”
  听到井水二字,迟不归的心又是一沉。
  北方易旱,百姓们平日吃食和耕作都靠着一口口水井。
  如今京郊大多佃户都种植无常贴补家用,想来大多数水井都泡过那毒花。
  长此以往,毒素累积,佃户们日日饮水,终酿成大祸。
  也因此,毒素只是浸泡后的残留,才会让患者有寒热交替症状的同时,不至于短短七日就被要了性命。
  迟不归将这一重要消息,马不停蹄地又告知了容晚玉,顺便送去了不少无常以供她研制解药。
  知晓佃户们的中毒来源,容晚玉反而松了一口气。
  阴阳之外,此毒罕见,阿月身为北域的医者,也不知配方,除了无常为主药外,定还佐以其他毒株。
  但京郊的毒,却只来自无常,且毒性较弱,解药的研制便轻松了许多。
  容晚玉一连数日都留在了石蕴堂里,容府如今有钟宜沛坐镇,她也不用分心。m.biqubao.com
  终于赶在下旬前,和阿月合力,研制出了解药。
  “阿月,我还有要事,你带着这份解药去向公主复命吧。”
  容晚玉这几日寝食难安,人都消瘦了不少,拿着解药立刻让丹桂牵来马匹,纵马向京郊跑去。
  阿月也一脸的疲惫,不过看着手里的解药,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欣慰神色,紧随其后,也离开了石蕴堂。
  容晚玉一路马不停蹄,驾马跑到了京郊别院。
  迟不归早早等候在此,见熟悉的倩影入目,上前帮她牵住了马。
  “解药,我研制出来了!”容晚玉下马后,忙不迭地将怀里的瓷瓶递给了迟不归,笑容灿烂明媚。
  迟不归又是欣慰又不乏心疼,握住瓷瓶,目光却久久落在容晚玉眼下的青黑,喉结微动。
  “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辛苦了。”
  “不辛苦,何况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阿月帮我。”容晚玉被迟不归正经的夸赞有些别扭,直奔里屋去。
  大声地叫着中毒的那个孩子的名字,“板儿,姐姐给你带药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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