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05章 赤金长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国公府的马车行至偏巷,车夫忽然紧勒缰绳。
  车内,容晚玉和赵雅茹不备,歪了歪身形。
  赵雅茹一把扶住容晚玉,才没让她栽倒,伸手撩开车帘询问车夫,“怎么了?”
  车夫指了指巷口,停了一辆凤纹旗的马车,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马车上,下来一名妇人,快步走近,微微俯身行礼,“容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这名妇人,容晚玉并不陌生,曾去过石蕴堂,接她前往公主府。
  赵雅茹也认得自家姑姑的家仆,神色不复紧张,但还是拦了一拦容晚玉。
  “姑姑寻你,定是为了刚刚围猎场的事,可要我陪你一起?”
  容晚玉婉拒了赵雅茹的好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妨,我同公主也有些旧识,你自归家便是,不必担心我。”
  正巧,她也有事要寻平阳公主一谈。
  走近容晚玉才发现,这次公主府的马车比上回接她的更大更奢华。
  踏足都是玉石为阶,停在宽敞的车门外,容晚玉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行了礼。
  “臣女参见公主。”
  “嗯,进来吧。”平阳的声音有些慵懒,随意应了一声。
  打帘入内,果然是平阳长公主在内,一个婢女也没留,待容晚玉进来后,特制的车门紧闭,车外的任何响动都再听不见。
  相应的,车内的声音也不会被外人探听。
  “你是聪明人,知晓本宫寻你的目的,挑些重要的说吧。”
  容晚玉先应答一声,尔后心中略作思量,平阳公主想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皇子夺嫡,于平阳长公主而言,似乎并无要害关系。
  她是皇帝宠爱的长公主,手握兵权,澧朝上下无人敢招惹分毫。
  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无论如何争斗,在平阳面前总还要装出一副好侄儿的模样。
  有心想要拉拢平阳,但到底平阳不同于那些仰仗他们鼻息的臣子,不偏不倚,丝毫没有要帮扶哪一个的意思。
  围猎场的事,明眼人都知晓是太子和二皇子之争,四皇子纯粹是殃及池鱼。
  本该中立的平阳却要问容晚玉其中细节,目的耐人寻味。
  “回公主的话。围猎场一事确有疑窦。”
  容晚玉不卑不亢,拱手答复,“臣女在围猎场深处,发现一株毒草,名为无常。此毒草酷爱严寒,长于北域,本不该出现在京城的围猎场中。”
  平阳饶有兴趣地支起头,“你说的毒草,可是致使那老虎发狂的原因?”
  “疑窦之二便在此。”容晚玉下车时,带上了自己的东西,包括那一个背篓,从中取出装有无常毒草的木盒,递给了平阳。
  “此物毒性奇异,可同存极热极寒两种毒性。那老虎体内却只有热毒,若说误食这毒草,按理该还有寒毒在身才是。”
  平阳推开盖子,看了一眼那黑白相间之花,意味不明地叹息一声。
  “若它真吃了这种毒草,便定然还吃过能解寒毒的草药,只留下能让它发狂的热毒。”
  容晚玉心中亦是如此推断,却不置可否。
  饿虎伤人之事,人人皆知是人为,但却不可言是人为。
  只有平阳自己才能道出真相,“呵,说这老虎误食毒草便罢了,哪有巧合到偏偏还吃了一种解毒草药的道理。”
  平阳将木盒还给容晚玉,揉了揉眉心,“旁得便罢了,只是你说这毒草来自北域......这边是越界了。”
  北域的毒草,却出自二皇子之手。
  他去年才领了礼部之事,和异国使臣多有往来,能拿到北域毒草也不奇怪。
  但二皇子和太子之争不过是内斗,若牵扯异国势力,这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此事到底如何断定,后续又如何,平阳不再和容晚玉交谈,转而嘱咐了她另一件事。
  “你既然解了询儿的毒,想来这无常之毒亦可解。此毒毒性猛烈,既已在澧朝现身,便该有对策才是。”
  “本宫命你速速研制解药,务必要让这毒草不留隐患才是。”
  容晚玉冒着越界的风险,告知平阳公主诸多细节,便是等的这一刻。
  她先领命,再开口提了一个要求。
  “臣女对毒一道不算精通,阿月姑娘出身北域,有擅此道,臣女想请公主准许,让阿月姑娘协助臣女研制解药。”
  此番请求有理有据,且容晚玉表现得有胆有谋,丝毫没有推拒的意思,让心中略烦躁的平阳气顺了不少。
  “阿月如今本就是你石蕴堂的医者,此事依你便是。”
  一番密谈,公主府的马车停在了和容府隔了一条巷子的地方。
  容晚玉从马车退出,背上自己的药篓,刚站稳,平阳从车内伸出了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把赤金所造的长弓。
  “赏你的,回去好好练练箭术,下回再当投壶一般,本宫可不会给你兜底了。”
  语气中略带嫌弃,但更显亲切。
  容晚玉倒是坦然地笑了笑,双手接过赤金长弓,分量不小,险些跌了一跟头。
  还是唤她来的妇人扶住了她,半是感叹半是艳羡地叮嘱了她一句。
  “容小姐,此弓曾随公主上过战场,公主曾用它百步之外射中了敌国首领,万望小姐爱惜。”
  容晚玉只以为平阳想赏赐自己研制解药之功,未曾想此物如此贵重,还有特殊意义。
  她将长弓举过头顶,认真严肃地再谢恩赏,“臣女定不负公主所托。”
  马车内,平阳略带笑意地嗯了一声,很是满意容晚玉的识趣,“嗯,走吧。”
  待容晚玉背着背篓和赤金长弓回到容府时,只觉得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了。
  马管家候在门口,见状连忙上前帮着拿东西。
  “哟,这弓可真沉,大小姐您累着了吧,让小的来拿。”
  容晚玉甩甩手,将东西交给他,又叮嘱一番,“此物是长公主所赐,千万仔细些,和背篓一并送回玉雨苑。”
  原本马管家想叫个小厮来拿,听了这话,立刻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点头如捣蒜,又提起自己在此等候的原因。
  “主君已下朝回府,让您回府后立刻去寻主君答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1/7347752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