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02章 一颗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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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下,赵雅茹只觉得自己的专注力提到了最高。
  听见容晚玉的喊话后,她甚至没有回头,一抬手便接住了那黏黏糊糊的药团。
  出于对容晚玉的信任,她没有多问一句,直接将药团插在箭头上,瞄准了老虎。
  姜询也听见了容晚玉的话,咬咬牙决定信她一回,故意回身面朝老虎,露出破绽。
  不通人性的老虎果然上当,迫不及待地长大了嘴。
  赵雅茹见机,立刻松开弓弦,混合着月见寒和强效迷魂药的药团准确无误地飞入了虎口之中。
  硕大的虎身朝着姜诺落下,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护住了脑袋。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姜询被失去行动力的老虎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半晌才伸出了一只手。
  “帮......帮忙,没力气了。”
  两人立刻上前去抬那老虎,只是老虎实在体型过大,便是赵雅茹力气比寻常女子大上不少,也没能挪动太多。
  很快,又有马蹄声响起。
  两匹骏马并行而来,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翻身下马,快速上前,帮着容晚玉和赵雅茹抬起虎身,终于将姜询解救出来。
  姜询终于呼吸到新鲜的气息,重重地咳了好几声,却还有闲心,笑着看向后来的两人。
  “你们俩跑得可真慢,再慢些,我没被咬死,也被压死了。”
  来者不是生人,一个是一身干练黑衣的钟衍舟,一个是一身月白布衣的迟不归。
  “你们不是打猎去了吗,怎么四皇子被老虎伤成这样?”赵雅茹一脸莫名地问道。
  “这些一会儿再聊,先救人。”
  危机已解,容晚玉的面色却依旧严峻,她先翻看了老虎,再伸手扣住了姜询的脉搏。
  “他中毒了。”
  听到这话,姜询自己依旧挂着痞里痞气的笑意,迟不归却紧张了起来,单膝跪在了容晚玉身旁,帮她扶住姜诺。
  “可有解?”
  “雅茹,把我们采药的背篓拿来。”容晚玉严肃地点了点头,很快忙活起来。
  迟不归扶住病人,赵雅茹打下手,容晚玉忙着治伤解毒。
  钟衍舟挠了挠后脑勺,见没自己的事,便将几人的马匹牵到了一处看守,手里握紧了弓箭,以防还有别的野兽冒出来。
  随身容晚玉带的药品并不多,幸亏刚刚和赵雅茹一起采了不少。
  先用赵雅茹背篓里的,将姜询身上的外伤覆盖止血,再拿出月见寒,放入口中嚼碎。
  月见寒有一股独特的苦味,哪怕容晚玉因学医吃过了不少药草,也被这苦味刺激到险些作呕,强压下了不适。
  见她认真地救自己的模样,姜询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浅,最后竟露出一丝感触,垂目敛去神色。
  见容晚玉还要继续嚼碎药草,迟不归将她的手拦下,接过月见寒,“我来。”
  只见他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却面不改色,很快便准备好了需要的剂量。
  容晚玉将所有嚼碎的月见寒,加一些阿月给的解毒之药混合,敷在了姜询胸口上最深的一道伤口之上。
  再用力地挤压他的伤口,逼出毒血。
  姜询被压得疼痛难忍,刚想开口让她轻点,却见容晚玉因用力而涨红的脸色,默默闭嘴,最后选择一把握住了迟不归的胳膊。
  容晚玉越用力,姜询握住迟不归的手也越用力。
  迟不归和适才吃苦草一般,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难掩担忧。
  等毒血清除干净,流出了颜色正常的鲜血,容晚玉才松了一口气,失去气力跌坐在地上。
  “暂时无碍,得尽快回外场,二次清创,避免感染发热。”
  迟不归点点头,起身想要将姜询抱起来时,钟衍舟凑了上来。
  “你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我来吧。”
  迟不归收回手,转而想要去扶起容晚玉,却见赵雅茹已经轻松地将失去力气的容晚玉横抱在了怀里。
  “咱们赶紧走吧,这老虎血气太重了,会引来别的野兽。”
  钟衍舟抱着姜询共骑一匹,赵雅茹抱着容晚玉共乘一匹,剩下一个迟不归负责带回容晚玉的那匹马。
  等几人快马赶回外场时,却发现之前去打猎的人基本都已经撤了回来。
  太子正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对着下属便是一通大吼。
  “四弟是为了护孤才引开了老虎,你们要是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
  适才在围猎时,太子瞧见了一抹黄黑相间之物,兴奋地甩开了护卫,独自追赶猎物。
  姜询也瞧见了老虎,觉得不对劲,紧随其后。
  果然那老虎有异,忽然发狂,冲着太子张开血盆大口,十分灵敏。
  紧急关头,姜询飞身上前,取下佩剑重创老虎,这才引起老虎的仇视,带离逃窜进丛林深处。
  迟不归得到清风传来的消息时,正和钟衍舟一起狩猎,闻言立刻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四皇子找到了!”有护卫高声大喊。
  很快便见容晚玉一行人,带着重伤的姜询归来。
  从帐篷中,姗姗来迟的二皇子姜诺,看见毫发无伤的太子,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和不满。
  又见姜询奄奄一息地被人抱在怀里,也只做慈兄模样,上前想要接手,“四弟这是怎么了?”
  “起开!”太子一把推开二皇子,甚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些年父皇越发爱重老二,不仅放任他广结群臣,还把礼部不少要事交给了老二。
  太子和二皇子的夺嫡争斗,也渐渐从暗中转为明面。
  这次的意外,太子已经将这笔账算在了二皇子的头上。
  “要是四弟有事,孤定要向父皇参你一本!”
  姜诺闻言满面不解,还有被误会的委屈,“弟弟连围猎都未去,一直在照顾受伤的容家二小姐,皇兄这是何话?”
  太子冷哼一声,不再和姜诺做口舌争斗,紧跟着钟衍舟,进了姜询的帐篷。
  平阳长公主也早备好了太医,立刻宣召给姜询治伤。
  容晚玉已将姜询的毒解除,不算太担忧,冲着迟不归悄然颔首,略作安抚。
  “你放心,他没事。”
  迟不归对容晚玉的医术自然是信服的,不知几时嘱咐了清风一句,接过清风奉上的饴糖,递给了容晚玉。
  “口苦,吃些糖压一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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