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82章 太子妃之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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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的人命案,早在侯府过年时,迟不归就对容晚玉提起过。
  此后容晚玉也差人去打听过,大概是不知怎的死了一家佃户,恰巧被人撞见,形容死状凄惨,这才惹人非议。
  苏家想要压下此事,但偏偏人证没能扣住,最近又被御史大夫柳大人借此参了一本。
  明面上是恭肃伯爵府和清流氏族柳家之争,实则,苏家背靠太子,柳家是娴贵妃,也就是二皇子母妃的娘家。
  这是太子和二皇子的党羽之争。
  容晚玉日日在这些消息甚广的夫人间辗转,几乎得到的都是第一手消息,也知晓,京郊的灾祸是越来越近了。
  至于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要说没有四皇子和迟不归的手笔,她是万万不信的。
  想起在侯府那日,迟不归白日说身子不适未能赴宴,晚间便告诉她苏家出了事。
  多半那苏家丢失的人证,就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了二皇子一党。
  “今日会试便结束了吧?”容晚玉放下手中的沾了朱砂的笔,看了一眼刻漏。
  帮她研墨的丹桂点点头,“迟先生和钟少爷,晌午便要出来了,姑娘,咱们可要去迎接?”
  容晚玉有心想要和迟不归说一说这些天得来的消息,这是正事,而并非因为旁的,矜持颔首。
  “嗯,毕竟迟先生是行哥儿的恩师,在京城举目无亲,按礼该去接才是。你让门房备好马车。”
  丹桂放下墨条,正要往外走,秋扇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向容晚玉行礼。
  “姑娘,太子妃派了嬷嬷来请,说请姑娘入东宫一叙。”
  容晚玉微愣,心中盘算着,自己确和太子妃无甚来往,若说是父亲如今还站队太子,也和她这个未出阁的闺秀无关才是。
  不过片刻思量,她便让丫鬟去取来未穿戴过的新衣换上,出门前想了想,又让丹桂提上了自己的药箱。
  接驾的马车一看就规格不凡,门口还站着一位老气横秋的嬷嬷,一举一动精准的如同尺子衡量过一般,一看就是宫中出身。
  见到容晚玉,嬷嬷也只是行了半礼,“容小姐,请吧。莫让贵人久候。”
  马车从侧门进宫,一路经过了重重盘查,停在宫门外,便需容晚玉下车步行至东宫。
  路上嬷嬷领着,步履不停,容晚玉虽是初次入宫,却也无心观赏风景,金碧辉煌的殿宇一闪而过,等行至东宫,额头也出了一层细汗。
  “劳容小姐一路,先更衣吧。”
  所谓更衣,是让容晚玉和丹桂二人入东宫前洗漱打理一番,有宫女近身伺候,也可查验是否携带了伤人之物。
  一切都算有条不紊,只是她所带的药箱,里面还有针灸所用的银针。
  正当嬷嬷犹豫着这是否可带入时,从里面走来了一个年纪稍轻的宫女,“容小姐是大夫,这些无妨,太子妃应许了。”
  嬷嬷虽年长于此宫女,见了她却毕恭毕敬,立刻将容晚玉的药箱重新打点好,递给了丹桂。
  “我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珍珠,容小姐,请随奴婢面见太子妃。”
  太子妃是皇后母家之女,比太子甚至还年长三岁,在皇后在世时便被定下身份,如今与太子成婚已有十余年。
  入殿,容晚玉先听见了一阵小儿啼哭之声,尔后便看见太子妃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殿内来回踱步,轻声哄着孩子。
  见状,容晚玉驻足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宫女珍珠则熟练地去拿取逗弄婴儿的玩具,陪伴在太子妃身旁。biqubao.com
  也不知怎得,那婴儿哭了许久,太子妃一直耐心十足,最后宫人端来了一碗奶汁,她一点点喂给婴儿,才终于让他安静下来。
  容晚玉见那婴儿不过喝了几勺奶汁就阖目安静,沉沉睡去,心中略有疑虑。
  那分明不是因为吃饱喝足而产生的倦意,而是奶汁中加了安眠之药,按理这不该用在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之身。
  太子妃让人将孩子抱到一旁,才笑着冲容晚玉招手,“小儿不懂事,倒让容家姑娘好等,可站麻了?”
  容晚玉屈膝行礼,未有一丝失态,“臣女见过太子妃,谢太子妃关心,臣女无恙。”
  太子妃见她言行有度,有大家闺秀之风,满意地点点头,落座上位,“给容家姑娘赐座。”
  待两人坐定后,太子妃却当真和容晚玉聊起了家常一般。
  要么是问些她容府的琐碎,要么是说些京城的时兴,最后还关心了她开医馆的事。
  “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但容姑娘的医术是父皇赞许过的,如此行事倒也算不负皇恩。”
  容晚玉不知太子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作一副谦虚模样,“晚玉幸得陛下赞誉,不敢辜负恩赐,当以医术,造福澧朝百姓。”
  太子妃笑吟吟的,保养得当,虽年过三十,眼角却平滑无一丝细纹,意味不明道:”难得容姑娘虽为女儿身,却怀家国心。”
  起初,容晚玉以为太子妃是有什么妇人之症,想要自己诊断一番。
  毕竟最近她一直忙的也只有这件事。
  但是太子妃只是夸夸她,没有提任何要求,她不得不应付太子妃的每一句话,一来一往,到似是两人聊得尽兴一般。
  一直到了晌午,太子妃还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甚至传来膳食,留她一同用膳。
  容晚玉看着一桌子难得的珍馐美馔,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左右太子妃不会让一个官员之女被毒死在自己的宫殿里,便只当是品鉴一番宫里的美食。
  珍珠从殿外快步入内,附耳太子妃,才说完,便有宫人传唤,说太子和四皇子到了。
  这一屋子,见到太子就没有不跪的,容晚玉放下筷子,咽下饭菜,和其余人一同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四皇子。”
  太子似乎对容晚玉在此并不意外,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上前,扶起了太子妃。
  看向太子妃的眼神似有深意,“倒不知你今日有客。”
  太子妃对着太子却笑得有几分勉强,低头解释道:“听娘家嫂子说起,容姑娘对妇人之症十分拿手,臣妾便想着请她说说话。”
  太子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大刀阔斧地落座主位,言语中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嗤笑,“哦?那太子妃这话说得如何?”
  “容姑娘仪态大方,言之有物,不愧是大家闺秀。”太子妃面带微笑的赞许了一句,似乎当真很喜欢容晚玉一般。
  夫妻两打着旁人看不懂的机锋,四皇子懒洋洋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既嫂嫂看过了,聊过了,可否把人借给皇弟一用?”
  容晚玉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感觉腿肚子都快打结了,听见四皇子的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四皇子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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