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66章 母子擂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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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容沁玉知道消息匆匆赶来时,萧姨娘跌坐在地上,已经不知哭了多久。
  “母亲,地上凉,先起来吧。”容沁玉见了到底不忍心,伸手去搀扶萧姨娘。
  萧姨娘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她扶了起来,苦笑几声,说出了刚刚容束大发雷霆之事。
  容沁玉皱眉道:“母亲糊涂,银子是小,父亲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萧姨娘捂住脸,抽动着肩膀,“还有什么心?他不过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罢了。如今是眼巴巴等着娶新主母,眼里哪里还有我。”
  容束若真续弦,便是断了萧姨娘扶正,容沁玉成为嫡女的可能。
  容沁玉这些天也并非没有动作,一直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将老太太哄得心满意足。
  她握住萧姨娘的手,笃定道:“母亲,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祖母曾答应过你,如有可能,便会扶你为正妻吗?”
  萧姨娘愣愣抬起头,先点头后又摇头,“你祖母,不过也是看人下菜碟,若真有情义,当初怎会劝我自甘为妾,让表哥娶了钟宜湘为妻。”
  “钟宜湘,是当初的侯府嫡女。可如今的永宁侯府,不过是一个空架子。”容沁玉嗤笑一声,越发有信心。
  “我和祖母说了不少如今京中的情形,她只要知晓侯府给容家带不来什么好处,便会更在乎自己在老家的名声,应你当年的承诺。”
  容束不知萧氏母女二人的筹谋,从碧草院出来后,直接去往松鹤院。
  这些天他一直没敢和母亲提及续弦一事,怕的是母亲反对,又惹出后患无穷。
  可如今萧姨娘越发让他明白,府中有一位贤良的主母的重要性,加上对钟宜沛确实动心,便再也不想耽搁了。
  见他来了松鹤院,祖母还十分高兴,可听了他的请求,脸一下便黑了起来。
  见母亲眼神不善,容束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续弦一事,儿子已和侯府商定,婚期就在开春后三月九。既母亲如今留在京中,便帮着儿子操持迎亲之事吧。”
  “荒唐!”祖母重重拍桌,指着容束唾沫横飞,“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你丢开老母定下,还用得着老娘替你操持?怕是盼着老娘早日归西,不挡着你纳新人吧!”
  “母亲。”容束膝盖一软,跪在了祖母面前,“儿子痛失湘娘,如今和沛儿难得有情,还望母亲成全。”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何况,沛儿虽为庶出,却从小养在岳母名下,如今侯府只她一个女儿,更是悉心照养。我们两家再结秦晋之好,实是一桩美谈。”
  “你以为你娘老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祖母哼了一声,并无动容。
  “当初,你无根基,侯府势大,为娘答应你娶侯府嫡女,那是权宜之计。如今你是当朝三品官员,那永宁侯府不过空有一个爵位,甚至沦落成商户,结个屁的好。”
  贬低完亲家,祖母缓和颜色,亲手将容束扶了起来,“为娘并非不为你打算。如今你年岁还轻,不若再娶一位家世好,对你有助力的续弦。还有你表妹,当初许诺,也该应承,到时候一并抬为平妻便是。”
  容沁玉这些天不停向祖母暗示侯府落魄,祖母确实听了进去,可是她也并没有扶正萧姨娘的意思。
  自己儿子如今有大出息,让一个医者之女为正妻实在不配,抬为平妻,一是全了当年自己的许诺,二则回乡之后,兄长一家也只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谓是两全其美。
  容束一直以为,自己母亲会要求自己应承当年两家的婚约,扶正萧姨娘,却不料,母亲的算盘比自己打得更响。
  想起钟宜沛那和湘娘如出一辙的言行气度,容束推开了母亲的手,站得笔直。
  “当年,儿子应母亲之言,娶了表妹,伤了湘娘的心。如今更不敢重蹈覆辙。侯府的婚事,已是敲定,母亲若愿意,便留下观礼,若不愿,儿子便送母亲回乡,眼不见为净。”
  祖母见容束软硬不吃,也生了气,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容束,气得直喘大气。
  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容束一惊,忙上前搀扶,“母亲,母亲!快去请大夫!”
  等大夫来了,看过了病,面露犹豫,还是开了方子,不过单独将容束请到屋外说话。
  “老夫观老太太脉象平稳有力,不像是身子不适,恐还是心结所致。”
  这话说得委婉,直白点就是,你娘没病,装的。
  容束先是松了一口气,尔后也拧了气性,来了个以毒攻毒。
  “大夫您一会儿,就说我也病了,病得很重,下不来床的那种。”
  说完容束就噶一下倒在了马管家的怀里。
  马管家十分上道,立刻扶住容束,吊起嗓子大喊,“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别吓小的啊!”
  屋内,装睡的祖母听见了,却只是动了动眼皮子,没起身。
  倒是一旁的嬷嬷开口,“老夫人,要不,老奴去瞧瞧?”
  “瞧什么瞧?他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装什么蒜老娘能不知道?”祖母朝里翻了个身,“不过是现在跟我下不来台,扯谎装病罢了。别理他。”
  大夫看看屋外这个,再看看屋内那个,颇为无语,开了两副健胃消脾的汤剂,算给这对活宝母子消消食,免得他们吃饱了撑的。
  这消息传到侯府,容晚玉只能马不停蹄地带着容思行和迟不归赶了回来。
  回府后,她先带着容思行去瞧了祖母。
  祖母从容沁玉那里知晓了容晚玉的医术,不肯让她进屋,隔着屏风哼唧了一声,便算见过了。
  没瞧出苗头的容晚玉只好又去找容束。
  容束见到她倒是高兴得很,病也不装了,扔开头上的帕子,一骨碌坐了起来。
  “晚丫头回来了,沛儿可知道我病了?”
  容晚玉看着面色红润,生龙活虎的父亲一时无语,还是上前给他把了把脉。
  容束见女儿关心自己,也乐呵呵的,“为父无事,不过是跟你祖母打擂台罢了。”
  容晚玉叹了口气,拿出了小姨托自己带给父亲的信。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关心问候,甚至是当着容晚玉的面,敷衍地赶出来的,却让容束感动不已。biqubao.com
  “沛儿心里果然也是有我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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