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神在神界浸淫万年,对神界的运转方式早已熟悉到极致。 祂知道暴露多少实力,会新来多少神灵。 按照黑暗神的预测,祂的所做所为,应该刚好能引来两千左右的神灵,以及相应的万族大军。 这样的话,一千个神灵用来献祭建立轮回,另外一千个神灵则用来帮助自己提升实力。 争取一举突破至神王。 成为整个银河星域的掌控者! 然而,谋划了万年的计划,竟然因为白夜而破坏了。 因为人族的突然崛起,神界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力量去镇压。 原本计划的两千神灵,最终进攻地府的,就只有一千。 导致黑暗神的计划就只能进行一半。 黑暗神欲哭无泪,只能从两个里面选一个。 建立轮回无疑是最重要的,这是黑暗神接下来一切计划的基础。 所以没办法,黑暗神只能先进行第一步。 于是,一千个神灵,以及数以亿万记的精英万族,被引进了地府,引进了黑暗神的陷阱。 在这里,有黑暗神布置的血海轮回大阵。 以整个地府为阵盘,以海量的上古神魔之血为导线。 当神界大军踏入其中时,周围突然变成了一片血海。 无论是万族强者,还是神灵,都完全无法抵挡血海的腐蚀。 包括肉体和灵魂一起,全都消融,变成了血海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暗神呢?快杀掉祂!” “逃不出去的!没有人能逃的出去!” “黑暗神想要成为第二个太昊,他想成为新的神王!” “该死的!这血海大阵到底怎么突破?” 神灵们有的愤怒,有的惊恐,有的绝望…… 可不管祂们如何反应,都无法突破血海轮回大阵,只能一点一点沉沦,成为大阵的一部分。 在血海轮回大阵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轮盘。 轮盘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吸食着万族魂魄。 终于,六道轮回建立! 黑暗神仰天长啸,兴奋的不能自已。 虽然没有成为神王,但是能建立六道轮回,并且圈进来上千个种族,已经很划算了。 没错,当本族的神灵和精英的魂魄被收入六道轮回之中,整个种族的魂魄,都会通过血脉之力,与六道轮回建立联系。 将来那些族人死后,魂魄就不再像以前一样,飘散于天地之间,而是被牵引着进入地府。 然后被阴兵阴将押到判官面前,对该生灵的生平进行评判,然后投胎到相应的轮回之所。 这么一来,就为万族建立了制度。 所有生灵都要遵照着地府设立的规则来行动,否则将来死后,就会受到惩罚。 这一世的所作所为,会影响下一世的投胎。 魂魄都还是同一个。 就问你怕不怕? 黑暗神由此就相当于掌控了这一千个种族。 这下,神界彻底慌了。 因为黑暗神这么做,就相当于彻底动摇了神界的根基。 如果只是灭掉一千个神灵,神界勉强还能接受。 但直接掌控了一千个种族,神灵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所以,神界全部动员了起来,开始征调所有的神灵。 在银河星域,所有的神灵都归神界管理。 在限定的时间内,要向神界报到,否则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任何神灵在银河星域成神,都会感应到神界的召唤。 当年朱梧桐第一个成神的时候,也是感应到了召唤,但是因为担心白夜的安危,以及人族的发展,才一直没有“飞升”的。 这是神界的法则之力,是凌驾于一般的上位神法则之上的。 即便上位神也无法拒绝。 而需要征调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道理。 神界虽然是以为星海神为核心,以上百位上位神为领导集团的独特存在。 平时管理非常松散。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所有神灵都得老老实实听令。 比如此时此刻。 但是,当神界征调的时候,却发现,一下子少了十几个神灵。 虽然都是下位神,但是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神灵,还是引起了神界的注意。 然后,通过水镜族的观测回溯,祂们才发现,竟然有几个人族,在四处偷家。 这么搞的话,众神灵就慌了。 祂们在前线打仗,结果家在后面被偷了,这谁能受得了? 于是,神界准备出动一批神灵,先解决掉白夜等人再说,否则大家都无心战斗了。 并不是成神之后就超脱物外了。毕竟大家都有族人,都需要信徒。 如果族人和信徒都被搞走了,祂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还打个屁的仗。 通过观测回溯,神界发现,白夜等人竟然只是几个星耀级的人族,虽然拥有多件神器,可以威胁到一般的下位神。 但顶多能同时对付两三个下位神,再多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太担心了。 派出一个中位神带队,再加上十个下位神。 这样的实力,解决掉那么十来个人族小家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结果,当祂们出击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族小家伙滑不溜秋,根本堵不住。 祂们刚刚锁定了白夜的位置,结果等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人家早走了。 而且无法定位,说明躲进了时间长河之中了。 那可是时间长河啊! 怎么可能有人可以躲进时间长河? 在时间长河中,每一分一秒,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 就像是在急流中游泳一样,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别说是几个星耀了,就算是神灵也无法待太久。 而且时间长河的时间流速非常慢,哪怕赶了很久的路,在外面也不过是一瞬间。 可是,白夜他们却待了无数个一瞬间。 等到水镜重新锁定白夜他们的位置时,却发现,又有一个小世界被破灭了。 因为所有的神灵都被抽调走了,白夜他们破灭小世界的速度非常快。 方式也很简单,上来先干掉所有的道天,然后抢走所有的宝物。 别想着隐藏什么宝物,有鼠小弟的寻宝技能在,没有任何宝物能逃的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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