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场上,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了丁卓。 丁卓虽然参加过大小会议无数,自己也经常会在供电局的会议上,洋洋洒洒的做报告,但今天被市委书记直接点自己的名,用这样的一种形式在大家面前亮相,还是让他感觉到很不适应,也涌出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丁局长。”徐远舟并没有让他坐下,这让丁卓更加惶恐难安........ 徐远舟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我想问一下你,我们齐阳市的用电状况紧张吗?” 丁卓不明觉厉,机械的点头说:“徐书记,我市的供电状况一直很平稳,并不紧张。” 说完,丁卓的心里却越来越忐忑。 徐远舟微笑着点头说:“很好!那请问丁局长,我市的供电线路是不是已经老化,载荷过大?” “徐书记,我市的供电线路在去年进行了改造,不存在着线路老化或载荷过大的问题。”丁卓老老实实的回答。 与会的所有干部都觉得奇怪,市委徐书记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来? 徐远舟冷笑,一字一顿的问:“丁局长,既然我市供电平稳,线路也是新改造过的,那为什么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电说停就停、说来就来?” 参会的干部们恍然大悟! 原来徐书记不声不响的已经举起了刀! 大家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责任书上签下名字的分量........ “........” 丁卓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刚才的回答都是徐书记给自己挖好的坑,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掉进了坑里........ 丁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无言以对,会议室里虽然开着空调,汗珠还是不由自主的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秘书长唐前进已经从厚厚的一沓责任书里找出了供电局局长丁卓签名的责任书,他递给徐远舟说:“徐书记,这就是供电局的责任书。” 徐远舟接过来看了看责任书末尾丁卓的签名,然后对唐前进说:“你把责任书给他,让他当着所有的人念一遍。” “好的,徐书记。”唐前进把责任书交给一旁的会务人员,吩咐说:“你把这份责任书给丁局长,让他念一遍。” 杀人诛心啊。 每念一句,丁卓都觉得责任书上面的每一条在啪啪的打自己的脸! 终于,丁卓羞愧难当的念完了。 这还没完。 徐远舟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工业要发展,电力要先行,市委已经将掌握确凿证据,供电局在对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电的过程中,存在着故意停电、吃拿卡要等问题,签于此,我宣布暂停丁卓同志的供电局局长职务,同时,市纪委立即介入调查,看看丁卓同志是否存在其他违法乱纪行为,如有,严肃处理!如果没有,调到其他部门担任副职。” 今天大家是来参加优化营商环境动员大会的,谁也没有想到,徐远舟会在动员大会上首先拿电力局局长丁卓开刀! 丁卓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座位上! 这是徐远舟有意为之的。 他知道齐阳市积苛严重,想要切实优化齐阳市的营商环境,仅仅靠做动员、督查,肯定很难在短时间内起到效果,唯有快刀斩乱麻、杀鸡儆猴,方能对有些干部起到督促作用,毕竟头上的乌纱帽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会场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之前还说不过是走走过场的税务局局长包心更是心惊肉跳! 怕啥来啥。 包心还没有从刚刚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徐远舟下一个点名的恰恰就是自己! “谁是税务局局长?”徐远舟问。 这一下大家都知道,被市委书记点了名的准没好事! “我、我........我就是........”包心全然没有了开会前的云淡风轻,他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回答。 唐前进也早已把包心签的责任书找出来了,徐远舟只简简单单的说:“让他认认真真的念一遍吧。” 包心结结巴巴的验完了自己签的责任书,然后惶恐不安的望了望坐在主席台上的徐远舟,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着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的处置。 “包局长,责任书上的内容都记住了吗?”徐远舟脸色严肃的问。 包心连忙点头:“徐书记,都记住了!” “那你们税务局能不能做到?如果做不到,我让做得到的人接替你这个局长位置,你现在提出辞职还来得及!” 没有像供电局局长一样被当场免去职务,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包心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的头点的比什么都快:”徐书记,我们税务局一定从根源上找问题,把责任书上的每一条都落实到实处!” “那好,听其言观其行,我就看你包局长的行动了!你可以坐下了。” 包心如遇大赦,走过场的念头早已吓得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心想回去以后立马就要开会,传达这次优化营商环境动员大会的指示精神,必须层层落实不能出任何幺蛾子了,要不然自己这个税务局局长就当到头了.......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都没事的时候,徐书记又开始点名了,这下被点名的是环境保护局局长明天。 明天惊得菊花一紧! “明局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中金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有环境污染?”徐远舟眸光如刀,满是寒意的盯着明天。” “徐书记,您说的中金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我知道,他们主要生产各种类型的无人机,根本就不会造成环境污染。”明天颤颤兢兢的回答说。biqubao.com “那你们对中京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开出的污染罚单是怎么回事?”徐远舟毫不客气的问。 “这........我不太清楚。回去后,我一定立即查明事情原委,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员。”明天想着,散会后得赶紧找个替罪羊,要不然这事恐怕搪塞不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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