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舟目前考虑最多的还是如何解决矿山机械厂的问题。 从上次工人们反馈的意见来看，首先就要对矿山机械厂的管理层进行重大调整。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主管工业的是常务副市长秦永川，另外矿山机械厂属于市国资委管辖，他想征询一下秦永川副市长和国资委主任蒋红发两人的意见。 秦永川正在离市委大院不远处的市中区考察，一接到徐远舟的电话，心里就猜到了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找自己谈话的意图。 矿山机械厂的职工问题不解决，这工作根本就无法展开，想要在齐阳有所作为，矿山机械厂是道必须跨过去的坎。 离得近，秦永川比蒋红发先到。 这次也算是徐远舟第一次和这位秦副市长单独见面。 “永川同志，请坐。”徐远舟审慎的打量了一下秦永川。 齐阳市干部队伍复杂，徐远舟现在也摸不清这位常务副市长是姓蒋还是姓汪或者和自己是一条战线的人。 但从之前的侧面了解，知道秦永川是齐阳几个为数不多的民意反咉不错的人。 “徐书记，我看您来了以后实在太忙，也就还没有来向您汇报工作，您不见怪吧？” 秦永川的这些其实都是客套话，还没有到新来的市委书记做汇报工作，他主要还是想再观察一下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不是是个真正干事的人。 确实，到目前为止，市政府那一块尚没有一位过来汇报过工作，包括这位常务副市长，如果不是自己打电话要他过来，他自己会哪天心甘情愿的过来汇报工作，徐远舟心里还真没底。 “没关系，永川同志，来日方长嘛！日久见人心。”徐远舟一语双关的说道。 还没说几句，发改委主任蒋红发也到了。 落座后，徐远舟首先问蒋红发： “蒋主任，你们就没有想过对矿山机械厂进行改组吗？” 国资委主任蒋红发一说起矿山机械厂直挠头。 “王泽生上任后，也曾经想对矿山机械厂进行大动干戈，他当时也觉得矿山机械厂太臃肿了，准备进行分流，最后碍于主力没有成功。” 这点，王泽生想的和自己差不多。 不把干部和职工进行一些分流，精简掉部分干部职工的话，背负着一个9000多人的这么一个大累赘，以矿山机械厂目前的能力，就像小牛拉大车，即使勉强的运作起来，这头牛也得活活累死。 “那主要的阻力来自哪里？”徐远舟眉头一拢，颇有兴趣的问。 其实蒋红发不说，徐远舟也猜到了几分。 “问题主要出在中高层上。就说矿山机械厂的董事长牛小犇吧，别看矿山机械厂是我们国资委下属的企业，但牛小犇他的级别是正处级，和我一样，里面副处级、正科级的比比皆是，有20多人，这些人都要求安排去政府部门，否则都不答应，这20多人都有各个方方面面的关系，王泽生也不想这么轻轻松松的安排出这么多的位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蒋红发愁眉苦脸的说。 这就是国企的通病。 这就是国家干部的好处！ 这些人虽然把企业搞得奄奄一息，但位置、待遇却一样不能少。 徐远舟觉得，首先要让这些干部打破幻想，竞聘上岗，所谓能者上，庸者下。 秦永川不露声色的一直在听，但没有说话。 蒋红发说的这些，他都了解。关键是看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有没有魄力让这些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该下岗的下岗、该分流的分流、该竞聘的竞聘。 “永川同志。”徐远舟忽然对秦永川说：“矿山机械厂的问题不能久拖不决，我建议立即对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进行改组。先让所有的中高层立即下岗，有公务员、事业单位的先养着，不给具体岗位。对不同意离岗的，可以展开竞聘。” 徐远舟的这个想法和秦永川不谋而合。 他赞同的点点头说：“徐书记，快刀斩乱麻，必须这么办！” “既然永川同志也同意，那就先这么定了。”徐远舟说完，又对蒋红发说： “蒋主任，你们发改委要立即拿出一份竞聘方案来。另外你通知矿山机械厂的所有中高层开会，下午两点开会。” 徐远舟下定决心，先拿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开刀！ ...... 当徐远舟、秦永川、丁志伟和蒋红发走进矿山机械厂小会议室的时候，矿山机械厂的所有中高层都没有想到，今天的这个会议级别会这么高！ 大家都隐隐的觉得，有大事情发生。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到了，但矿山机械厂的董事长牛小犇竟然还没有到........ 这一细节徐远舟注意到了。 秦永川也注意到了。 丁志伟也注意到了。 作为牛小犇直接上级的蒋红发当然更注意到了....... 会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蒋洪发悄声问一旁的的矿山机械厂总经理陈富春：“通知到牛小犇了吗？” 陈富春满脸通红的说：“蒋主任，通知到了。” 蒋红发心里暗暗的把牛小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有些无奈的问徐远舟：“徐书记，要不要等牛小犇？” 徐远舟脸色阴沉的回答：“不等了！” 徐远舟的一句“不等了”，让蒋红发如释重负，他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们说道：“同志们，矿山机械厂牵动着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心，四委，市政府的领导对矿山机械厂的干部职工十分关心，今天，市委徐书记、市政府秦市长、市委组织部丁部长亲自参加我们今天这个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会议，大家热烈欢迎！” 都说级别越高，掌声越响，这话不假。 矿山机械厂的中高层们使劲的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也丝毫不觉得。 矿山机械厂风雨飘摇，大家都早就想谋一个好的去处，今天来的这些领导可都是掌到自己前途的人，谁不想认真表现一下，以博得领导的好感？ 徐远双手往下压了压，都是领导，素质就是高，掌声戛然而止。 正在这个当口，牛小犇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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