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楼到现在,有一点徐远舟觉得很奇怪:昨天和矿山机械厂的代表们会谈,应该说很圆满,怎么仅仅过了不到十小时,反而又把市委大院给堵了,这里边到底又出了什么问题? 宣传部部长钟水平见徐远舟来了,松了口气说:“徐书记,我让他们说什么原因就不说,就吼着要见您。” “行,我来吧。”徐远舟十分镇定的说道,说完,接过钟水平手里的高音喇叭。 正好,保安室门边上有张椅子,他跳上椅子,打开高音喇叭,大声对门外的矿山机械厂职工说道说:“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请大家静静,我就是徐远舟!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听到徐远舟三个字,声浪一下子平息了下来。 虽然还有十几个人在怂恿三机械厂的职工们,说别听这些当官的,当官的话一点不可信之类的话,但被杜文娟和其他的职工给怼回去了,没再敢吱声....... 徐远舟利用这短暂停息的数分钟,大声对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说:“职工同志们!昨天我和你们选出来的七人代表进行了会谈,谈的很好,我们一直谈到了晚上10点,你们的那七个代表来了没有?大家可以问问他们!”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正是那七名代表的家属,他们离徐远舟就隔了个电动伸缩门。 昨天警察来抓他们,她们的男人也都不相信是市委徐书记派人来抓的,刚才听徐书记这么一说,看样子他果然不知情。 江慧站出来,大声的对徐远舟说:“徐书记,您还不知道吧?我老公叫陈卫平,就是昨天参加和您会谈的七个人之一,他们昨天从市委回来后就被警察抓走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回来!” 其他几个家属也纷纷说道: “我老公也被抓了!” “我老公也被抓了!!” ....... 徐远舟一听,吃惊不小! 自己前脚和他们会谈,后脚回家就被抓了,看来是有人怕自己揭开矿山机械厂的盖子,所以才会来个釜底抽薪!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让昨天参加会谈的七个人出来,今天的这场矿山机械厂的职工聚集事件自然而然的就会平息。 想到这,他放下高音喇叭,走到江慧面前对江慧她们说:“你老公他们被抓,我确实不知情,我现在就了解一下情况。” 他回头面色凝重的对唐前进说:“唐秘书长,你让市政法委书记和市公安局的负责同志马上来一趟!” 政法委作为市委的下属机构,办公地点就在市委大院里,几分钟后,政法委书记洪自强就匆匆的来到了徐远舟面前。 “徐书记.......”洪自强毕恭毕敬的和徐远舟打招呼。 徐元舟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问:“洪书记,昨天市公安局抓了七名矿山机械厂的代表,这事你知道吗?” 有这事? 洪自强也惊诧万分。 市委的人都知道,昨天傍晚徐书记在和这七个人会谈,晚上就把这七个人抓了,这也太不把徐书记放在眼里了....... 洪自强一下子猜到了是谁干的,但他没有告诉徐远舟,他相信有些事徐书记过了一阵子就会什么都知道的,不需要他去明说什么....... 市公安局的负责人很快也到了,还一下子来了两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方庆仁,和主管治安的副局长熊必安。 市公安局局长赵默然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外地的疗养院疗养,市公安局的工作就暂时由方庆仁负责。 市委大院也不是被堵一两回了,方庆仁和熊必安两个人是轻车熟路的从市委大院的侧门进来的。 “徐书记。”别看方庆仁表面上毕恭毕敬的,心里却十分的忐忑不定。 一接到市委的电话,方庆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抓陈卫平他们七人,从本质上讲,方庆仁是不赞成的。 觉得齐立坤在这件事上操之过急了,有意气用事成分,毕竟市委书记才是真正的老大。 尤其是自己现在想上位局长的是关键时候,来这么一出,肯定会让自己的前途蒙上阴影。 关键是昨天晚上审了一夜,陈卫平他们七个人啥也没说,为这事,他还被齐立坤臭骂了一顿。 “昨天矿山机械厂的那七名职工是你下令抓的吧?”徐远舟冷冷的问。 炎炎夏日,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方庆仁都感到了一阵寒气,说话也明显的底气不足:“徐书记,他们七人因为涉嫌聚众闹事和扰乱交通,所以我才下令逮捕他们的。” 徐远舟冷哼了一声,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厉声问道:“你作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矿山机械厂的事情多少总听说过一些吧?他们昨天那是聚众闹事吗?那是提出他们自己的合理诉求和意见,你可能会说他们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可是他们反映了有人听吗?!还有你说他们扰乱交通,他们只是拦了省领导和市里的车,你倒是说说,扰乱了什么交通啊?!” “........” 方庆仁被徐远舟训的语塞!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副局长熊必安这时开口了,他的话差点没把方庆仁气的七窍流血:“徐书记,我们市公安局昨天抓捕矿机厂的七名职工,确实欠考虑的,于理于法都不合适。我让他们马上放人,并把他们接到市委大院,当面向他们和所有矿山机械厂的职工道歉!” 其实开始方庆仁在说话的时候,徐远舟就一直偷偷的在观察他身旁的熊必安。 和圆滑谄媚的方庆仁相比,沉默寡言的熊必安身上则透着一股正气。 这种特质不是能装出来的。 熊必安说出的徐远舟想说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徐远舟点了点头,脸色稍稍舒缓了些:“好!就按你说的办!” 熊必安马上拿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把矿山机械厂的七名职工送到市委大院来。 趁这空档,徐远舟又拿起高音喇叭,站到椅子上,掷地有声的对于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说:“矿山机械厂的职工同志们,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彻查矿山机械厂的问题!不管牵涉到谁,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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