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不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陈卫平知道是警察到了,他整了整衣服,冲江慧笑笑,毅然决然的打开了房门。 果然,门口站着三名警察。 陈卫平走出房门,很镇定的说道:“我就是陈卫平。我跟你们走,别吓到我老婆和孩子。” 说完,他带上了房门。 警察先是点了点头,见他把房门关上了,就毫不客气的给他戴上手铐,说:“那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吧。” 一行人下了楼,上了停在单元楼前的警车,然后和其他八辆警车一道,呼啸着驶出了矿山机械厂家属区,不一会大家就发现,带走的恰恰是下午和新来的徐书记会谈的那七个人。 矿山机械厂的职工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这新来的市委书记真不是人,竟然玩阴的,秋后算账! 有人更是在煽风点火,把矿山机械厂职工的怒火引向新来的市委书记身上! “这肯定是新来的市委书记下令抓的,下午和他们会谈就是做做样子,目的就是麻痹我们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然后让带头的自己跳出来,来个一锅端!”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 ........ 杜文娟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看是江慧打来的,江慧在电话里带着哭音说:“文娟,卫平被警察带走了,今天晚上和徐书记见面的七个人全部被警察带走了,他走之前让我打电话给你........” 正靠着床头上看报纸的秦永川,看妻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放下手里的报纸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杜文娟气呼呼的冲秦永川吼道:“你不是说看人很准的吗?怎么前脚刚刚淡完,后脚就把人给抓起来了?出尔反尔,还有没有天理了?!”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秦永川耐着性子问杜文娟。 “就在刚刚,警察把下午和徐书记见面的那七个我们矿山机械厂的职工全部给抓起来了!这徐书记做人也太不地道了!”杜文娟由于气愤,脸涨的通红,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永川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思索了一会,断然的对杜文娟说道:“这肯定不是徐书记下令抓的,如果徐书记要抓,在市委大院里会谈时,就可以抓了,何必多此一举的跑到矿山机械厂的家属区去抓呢?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肯定是有人借机做文章,给徐书记一个下马威!” 杜文娟想了一下,觉得老公说的对。 徐书记真要抓人,何必等到现在? “永川,那你觉得是谁干的?”杜文娟问。 “十有八九是齐立坤下的令!”秦永川十分肯定的说。 “那怎么办?”杜文娟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老公。 秦永川想了想,然后附在杜文娟的耳边小声说了一通........ 杜文娟边听边不住的点头...... ........ 齐立坤也没有睡,他一直在等方庆仁的电话。 终于,方庆仁的电话来了:“市长,抓捕行动很顺利,陈卫平等七人已经悉数抓捕归案。” “好!”齐立坤一拍桌子,大声的吩咐方庆仁:“你马上连夜亲自突击审讯,一定要查出谁是透露消息给他们的幕后黑手!这事办好了,我保证让你当上市公安局局长!” “是,我马上就对他们进行突击审讯!”方庆仁听齐立坤保证让他当上市公安局局长,不由的心花怒放,大声的回答说。 挂完电话,齐立坤点了一根烟,开始惬意的吞云吐雾起来。 心里暗戳戳的想:你虽然上面有人,但和我斗还嫩了点! 杀人诛心。 下午,徐远舟和工人们的闭门会谈对自己来说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你徐远舟不是想取得职工的信任吗?我就把他们七个人全部给抓了,来个釜底抽薪! 理由当然也冠冕堂皇:聚众闹事、扰乱交通。 这一招,一石二鸟。 既可以让新来的市委书记,失信与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们,还可以借机从这七个人口里套出,谁才是今天下午走漏消息的幕后人。 如果真是秦永川的话,又正好弄掉了一个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对手! 现在只等方庆仁那边拿到口供了...... 市公安局审讯室里,方庆仁果然亲自上阵,展开对陈卫平的审问。 “陈卫平,说吧!是谁告诉你们今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姜部长和新任市委徐书记会到齐阳来的?”方庆仁一上来就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知道,如果今天查不出这个透露消息的人,他是没法向齐立坤交差的。 “没人向我们透露消息。我们是自发的准备去高速路口拦车要说法,希望引起市委、市政府对我们矿山机械厂的重视,没想到恰好拦住了省里领导和新来的市委徐书记的车。” 这个说法,是大家统一口径了的,说好了谁问都是这个回答。 “哪有这么巧的事?”方庆仁当然不会相信,他威胁说:“陈卫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他指了指墙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语气十分不友好的说道:“这上面八个字的意思我不说你也明白,还是乖乖的说出来吧!我保证只要你说出来了,就对你既往不咎。” 陈卫平笑笑说:“已经说了,真没有人向我们透露消息,我们今天拦住了省里的领导和新来的书记,就是个巧合,就像卖彩票中了个22亿大奖一样,不管你信不信,确确实实的,就是个巧合而已。” 见陈卫平盐泼不尽,就不松口,他恼羞成怒的对一旁的干警说:“你们接着审!只要他不承认,就别让他休息,喝水上厕所都不行,直到他说了为止!” “方局,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边上的那两名干警回答。 出了审讯室,方庆仁问:“其他几个人的问话怎么样?” “都说是凑巧在收费出口拦住了省里领导和新来的市委书记。”有人回答说。 “这明显是串供嘛!”方庆仁怒气冲冲的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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