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明第一时间得知新来的市委书记是徐远舟时,心里不由暗暗叫道:真乃天助我也! 来的真是时候啊。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又到了换届选举的年份。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安陵县委书记也已经干满五年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自己这个安陵县委书记当了这么多年来,虽然说政绩一般般,但至少也没出什么纰漏,顺风顺水。 下一步自己的去处,已经刻不容缓的摆在了方向明的面前。 作为县处级领导,又在合适的年龄,接下来副厅局级自然是自己的目标。 县处级到副厅局级是一道坎,这道坎只要迈过了,到厅局级就容易多了。 官场本身就是金字塔结构,越往上越难。 想往上走,自然要做些准备。 他已经打算好了,今年春节的时候,去找一下市委书记王泽生,然后多送些钱,争取得到王泽生的支持。 齐阳市官场上的人都知道,王泽生爱钱,只要他收了钱,那就好办了。 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准备在春节的时候拜访一下徐远舟,看看能不能从徐远舟这打开缺口,让他在他岳父、省委书记林卫星面前说下好话。 哪里知道王泽生突然就被新江省纪委留置审查了,那些行动的早的人一下子全被纪委请去“喝茶”了,方向明想想都有些后怕,幸亏自己觉得还太早了些没有想王泽生送礼,要不然这次也和那些人一样玩完! 仔细想想,王泽生倒台这对自己也是好事,不但自己一下子省了上百万,还少掉了20几个竞争对手。 现在看来,只有等春节的时候再去找找徐远舟了。 哪里知道想啥来啥,万万没想到,徐远舟竟然到齐阳市当市委书记了,这真是瞌睡碰到了枕头呀! “堵车?这怎么可能?”说这话的是文港县委副书记赵普成:“省委组织部姜部长送徐书记来,那都有警车开道的,怎么可能会堵车呢?” 赵普成能来开会,完全是沾了原县委书记袁勇的光。 王泽生被省纪委留置审查的第二天,为王泽生牵线搭桥“学习”乌克兰语的袁勇也被“两.规”了。 所以作为县委副书记的他,顶替袁勇参加今天的会议。 “姜部长送徐书记来上低,肯定是打好了提前量的,按理说不可能会迟到呀。”丰山县副县长钱涛说。 钱涛作为丰山县副县长,能参加今天这个会议,原因和刚刚说话的文港县委副书记赵普成一模一样。 只是,丰山县原县长周风雨,是因为向王泽生行贿被留置审查。 “按理来说应该是,也许车子坏了,所以耽搁了也有可能啊。”市中区委书记江龙光如是说道。 市东区区长许家怀听了,不屑一顾的说:“切!省里领导的车怎么可能会坏在半路?江书记想多了吧?” 江龙光笑笑说光:“是车都是会坏的嘛,领导不也和我们一样要拉屎放屁?” 江龙光的话引得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时间在大家的种种猜测之中,来到了4点25分,江龙光接了个电话,然后他一脸神秘、又带些卖弄玄虚的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姜部长和徐书记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到吗?” 他的话题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谁不想知道都等了30分钟了,今天的主角还没有出现呢? “快说说是什么原因?” “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说呀!” ........ 江龙光望了望大家,这才绘声绘色的说道:“江部长和徐书记以及去迎接他们的四套班子领导,在高速路出口被矿山机械厂的职工给堵住了!” 什么!姜部长和徐书记他们在高速公路出口被堵了? 所有的人都一脸的惊愕! “江书记,这可开不得玩笑!” “江书记,你的消息准确不准确?” “真的假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江龙光。 江龙光信誓旦旦的说:“这可不是道听途说,消息绝对准确!” 这下会议室里更热闹了。 “神了,矿山机械厂的职工怎么知道省委组织部部长和新市委书记今天下午会要来?” “是啊,他们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要不是接到市委办的通知,我根本就不知道.......” “肯定是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了呗.......” 正说话间,省委组织部部长姜朝元和徐远舟及其他市委,市政府四套班子领导走上了主席台。 会议室里的声音就像得到号令似的戛然而止。 有人看了下表:这时候已经是下午的4点50分了,会议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看的出来,包括省委组织部部长姜朝元,也没有送新市委书记来上任时的那种喜气洋洋的表情,主席台上所有人的脸都是阴阴的,让人感觉到了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 会议结束后,姜朝元就要返回圣州,齐立坤挽留说:“姜部长,您难得来我们齐阳,怎么着晚上休息一晚再走,我们已经在迎宾馆安排好了酒字” 姜朝元显然已没有了心情,揶揄道:“算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又被人给堵在了你们迎宾馆。” 千万只草泥马从齐立坤的心头跑过,他强堆着笑说:“姜部长,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姜朝元毫不客气的说了句:“齐市长,你保证不了。” 齐立坤的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徐远舟一直没有说话,他见姜朝元执意要走,只是很平静的说了句:“姜部长,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姜朝元冲他点了点头说:“矿山机械厂的事一定要处理好。我走了!” 说完,上了考斯特。 考斯特在人们的挥手告别中,缓缓驶出了齐阳市委大院的大门,然后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徐远舟送完了姜朝元后,直接返回了小会议室,以汪金平为首的矿山机械厂的七名职工还在那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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