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之仕途_第473章 调研(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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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柴火做饭也污染环境?徐远舟有些哭笑不得。
  难不成以后像“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的田园风光只能在记忆里去探寻吗?
  这安平县领导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徐远舟禁不住暗戳戳的想。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汽车尾气、工厂的排放,比这更污染环境。
  农村地广天阔。
  自我调节能力又强。
  一点炊烟怎么可能污染环境?
  要这样子的话,
  几十年前就污染掉了。
  刚刚坐地上的妇女已经已经被他的两儿子扶着站了起来。
  “富强、志强,我们去县里!”
  那妇女很瘦,皮肤黝黑。
  手上皮包骨头。
  眼睛里却一脸的决绝。
  一个儿子不解的问:
  “去县里做什么?”
  “去把肉要回来,不能便宜了这些王八蛋!”
  妇女的脸上冷的像霜。
  斩钉截铁的说。
  “要不回来的!”
  另一个儿子劝她。
  “要不回来也得要,要不然我就死给他们看!”
  妇女不管不顾的说。
  “还有那五万块钱,我们也一分不会交的。”
  妇女已经豁出去了。
  这时,年纪大的老汉说话了。
  “去县里又有什么用?肉都早被他们分掉了”
  老汉抽了口烟,满脸阴郁。
  “先买些肉把志强的婚事办了,那五万块钱的罚款再找人通融通融,争取少罚点吧。”
  老汉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你们不去县里,我去!”
  妇女一根筋,认死理。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自己养的猪,自己杀了招待亲朋,这又犯了哪门子法?
  “我去找县长论理去!县长不行去找市长,市长不行我去找省长!”
  妇女的口气硬的像铁。
  她不信天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妈,那我们陪你去。”
  两个儿子拗不过她。
  徐远舟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
  本来这家子这会,该是欢天喜地准备婚礼的。
  现在全乱了。
  听妇女的口气。
  是准备去县里要说法的。
  不准杀猪。
  不准养猪,养鸡。
  不准烧柴火做饭........
  说的还挺高大上。
  为了食品安全。
  自己养的猪就不安全了?
  吃的自己的剩饭,剩菜和猪草。
  比那些喂猪饲料、各种添加剂催肥的猪可安全多了。
  三个月出栏。
  那样的猪就安全了?
  猪肉不好吃,不说。
  猪肉里有多少添加剂残留?
  天晓得!
  至于为了环境不被污染。
  更是扯淡。
  天天开着汽车的人,不说自己污染。
  农民用柴火生火做饭。
  反倒污染环境了。
  还有养猪养鸡。
  多了有机肥。
  可以少用化肥。
  怎么就污染环境了?
  也不知道哪个狗屁倒灶的专家。
  净出些馊主意。
  矫枉过正。
  欺负这些一点权利没有的农民。
  以后是不是连腊肉、香肠都不准晒啊?
  能出这些规定的县,营商环境肯定不会太好。
  难怪安平县之前的gdp,只比云湖稍强。
  徐远舟决定,跟着这家去安平县城。
  一是担心刚才这名妇女,做什么极端的事了来。
  二也想看看。
  相关部门会怎么处理,刚刚这名妇女被抢走的猪肉。
  这会。
  路上拥堵的车子都通了。
  田锋早就学精了。
  把车停在距离徐远舟足有100米左右的路边。
  徐市长暗访。
  不想大张旗鼓的。
  上次去青北汽车配件厂。
  车子就停着离青北汽车配件厂蛮远的路边停车位上。
  为此还交了25块钱的停车费。
  徐远舟也打听清楚了。
  这户人家姓余。
  老汉叫余水根;
  妇女叫王菊花;
  两个儿子:
  一个叫余富强,一个叫余志强。
  后天要结婚的,叫于志强。
  徐远舟回到自己的车上。
  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余家。
  很快,余志强开来一辆哈佛h6。
  一家人上了车。
  往安平县城方向开去。
  徐远舟急忙让田锋跟上。
  不远不近的跟着。
  平乐镇离县城足有40多公里。
  哈弗h6和奥迪a6一前一后。
  开了将近50分钟才进了县城。
  县城也有些破败。
  城市建设甚至不如云湖。
  云湖县毕竟人多。
  而这个安平县。
  连云湖一半的人口都不到,只有41万人。
  但奇怪,gdp比云湖高。
  哈弗h6在县城的街上转了几下,停在了一栋办公大楼前的停车场里。
  伸缩门外的围墙上,挂了足足有十几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安平县农业局:
  安平县农业发展委员会;
  安平县生猪屠宰办公室;
  安平县农业扶贫开发办公室;
  ........
  田锋则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停车位上。
  徐远舟看见王菊花一家往农业局大院子里走去。
  他和吕劲松、田锋也急忙下了车,往这个方向走。
  值班室的保安拦住了王菊花一家。
  不让进。
  徐远舟远远的看见王菊花似乎在向保安哀求着什么,但保安毫不通融的摇了摇头。biqubao.com
  看样子王菊花是想让保安放他们进去,但保安不同意。
  正好农业局里面有辆萨特要出来。
  保安用遥控收起了伸缩门。
  王菊花也不知道哪来的速度,一下冲到伸缩门前,拦住了正准备出院门的帕萨特。
  小车司机吓一跳,一个急刹。
  幸亏车子到伸缩门这减了速。
  速度不快。
  要不难,王菊花非直接被撞飞了不可!
  徐远舟看的心惊肉跳。
  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车司机停下车,摇下车窗玻璃冲着王菊花大骂:“你找死啊!”
  王菊花的脸上毫无表情,好像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动不动的站在小车前。
  一言不发。
  这下轮到帕萨特的驾驶员愣住了!
  茫然无措的望着像那雕塑一样伫立在那的王菊花。
  帕萨特的后门打开了。
  从里面下来一位四十多岁左右的瘦高个子。
  白衬衣、夹克,带着副眼镜。
  看上去文绉绉的,像个书生。
  他走到王菊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满脸不悦的说:
  “我要去县里开会,县长正等着我呢,请你让开!”
  王菊花一看,知道是个当官的。
  “你让他们把我们家今天缴掉的肉还给我,我就让开。”
  王菊花说这话的时候,像个钉子,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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