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说起来,至少有10年了吧.......”方一泉想了想说:“以前还略微好些,没有这么臭的味道,这两年啊,这个味道是越来越大了,徐市长,您是不知道,现在天气还没热,还略好些,等到了夏天,那简直是臭不可闻!” 说完,他不住的摇头。 他边上和他同行的一个约70岁左右的老人说:“徐市长,除了臭,这边一到夏天,那个苍蝇蚊子啊,黑压压的满天飞,嗡嗡的.......” 都污染成这个样子了,还没有人管? 徐远舟忍不住问:“那你们就没有向社区、街办或者区里面反映吗?” 路过的居民听说市长来了,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 “怎么没反映?没用......” “社区说找街办,街办说找区里,区里说找环保部门........” 居民们越说越生气,有个大妈就向徐远舟诉苦说:“徐书记,您是不知道呀,我家的窗户一年四季都不敢开,一开连饭都吃不下!我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全搬到新区那边去住了,住在这里的都是没办法的人.......” 徐远舟也越听越气。 联想到刚刚那几名游客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虎着脸对吕劲松说道:“你马上打电话给西湖区委何书记和谢区长,让他们马上到这来一趟。” “好的。”吕劲松马上拨通了西湖区区委书记何群的电话,告诉他徐市长正在西湖边,请他立即过来一趟。 挂完电话又和区长谢天明联系,说徐市长已经到了西湖边,正在等他。 何群和谢天明接到电话,一秒也没敢耽搁,火急火燎的赶到徐市长这,刺鼻的味道,差点把他们的中午饭给熏的呕出来。 徐市长在云湖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大杀四方,何群和谢天明可是听说过的,就在昨天,青北汽车配件厂总经理马胜利被双.规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两个人的心里都像有十五个桶打水,七上八下。 不等徐远舟说,两个人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徐市长......” “徐市长........” 两个人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的垂手站在边上。 “西湖污染成这个样子,你们知道吗?”徐远舟语气十分严厉的问。 “嗯,知道的,我们马上整改。”何群嗫嚅着说道。 “整改?怎么整改?”徐远舟咄咄逼人的问 “........” “请问多久可以整改好?”他连珠炮般的发问。 何群对这些问题毫无思想准备,根本就没法回答。 “说啊,怎么不说了?”徐远舟生气的说道。 见何群和谢天明一言不发,徐远舟知道他们自觉理亏,便稍微口气缓和了些说:“把你们环保局局长叫来吧。” 何群如遇大赦,急忙掏出手机给环保局局长毛青山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毛青山赶到了。 他早就做好了被徐市长尅一顿的打算,但出乎预料的是,徐远舟没对他发火,只是脸色阴沉的问他:“这西湖污染这么严重,是怎么造成的?你知道吗?” 毛青山点点头,领着徐远舟走到湖边上,指着湖堤下面一根硕大的排污管说:“市长,您看.......” 徐远舟看着排污管理流出来的生活废水,顿时明白了。 毛青山对徐远舟说:“市长,排往西湖里的这么大的污水管,一共有64个,还有100多根比这细些的管子,这西湖本来地势就低,加上这几年城市发展迅速,从青江连通西湖的玉带河被人为截断了,这西湖没有了活水,就成了一个天然的化粪池,能不臭才怪。” “雨污不应该是分流的吗?”徐远舟有些不解的问。 他的印象里,雨水可以直接排进江河湖海,而污水是要进污水处理厂,达标后才可以进行排放的。 “市长,这是老城区,哪有那个条件?”都是雨水污水,一根管子直接就排到这个西湖里头了。雨水多的年份还好,这两年雨水少,所以西湖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现在只能靠天、靠雨水来调节。”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西湖里的水变清?”徐远舟十分关心的问。 来西湖之前,他还想着利用西湖的水和边上的那些带有历史厚重感的七星阁和朱伯侯府做做文章,打造成青北市的一张旅游名片,现在看来,想的过于天真了,光是治理这西湖的水,就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市长,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西湖的水活起来,通过玉带河,把清江里的水引到这里来,流水不腐的道理大家都懂。然后就是您说的雨污分流,不让污水直接排放到西湖里了。” 徐远舟点头表示认同。 他问何群:“玉带河怎么会被截断了呢?” 何群满是委屈的说:“这玉带河从青江流出后,流经江东区、福河区才到我们西湖去,前年,江东区、福河区把靠近玉带河边上的土地出让给了开发商,开发商打出了河景房的宣传噱头把玉带河人为截断,那段河就成了他们的私河,那水就再也流不到西湖里了。” 徐远舟也没想到,一个西湖牵扯到了三个区。 可是如果西湖的问题不解决,本来应该是城市名片的西湖,反倒成了个狗皮膏药,让湖边的居民生活在这样臭气熏天的环境里,自己这个市长情何以堪? 至于争创什么文明城市卫生城市,那更是扯鬼蛋! 徐远舟决定,把江东区、福河区的书记、区长都叫到这里来,也让他们“熏陶熏陶”,领略一下西湖这酸爽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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