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省长? 上官廷辉大骇! 茶馆老板的直截了当,让上官庭辉有点猝不及防。 好在他马上随机应变,随口胡掐道: “我是云湖县城关镇的镇长,想当个副县长,但这次换届选举没有我的份,您看........” 他试探着问。 茶馆老板仿佛自己是组织部部长,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当镇长几年了?” “5年.......5年了。”上官廷辉装作毕恭毕敬的回答。 “5年.......是该动动喽。”他手很优雅的指了指茶杯,示意上官廷辉喝茶。 上官延辉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沁人心脾,这茶、这水,泡的确实很有功夫。 “现在的行情你知道吧?”茶馆老板品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怡然自得的问。 “50万够不够?” 上官廷辉心里满是忐忑,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多还是少。 茶庄老板不恼不怒,微微一笑说:“那是三年前的行情了,那时候从正科到副处是50万,现在行情看涨咯,要80万。” “80万就80万!”上官庭辉装作下了狠心似的说:“要转账还是现金?” “你的脑子里缺根弦啊!”茶馆老板不无揶揄的说道:“现在上头风声这么紧,谁还接受转账啊,全部要现金。我跟你说啊,你这次提了副处,以后就是许省长的人了,有许省长关照着,到时候从正处到副厅,再到厅局级就顺风顺水了,所以你这80万花的不亏!” “那是.....那是........”上官延辉一脸歉意的对茶馆老板说:“不好意思,我只准备了50万,还是银行卡的,我现在就回去再筹个30万,然后换成现金再来找您。” “去吧........去吧。”茶馆老板很大度的说。 上官廷辉进去的空档,小齐也查清了茶馆老板的底细:老板叫许松平,是省长许松原的弟弟! 这个茶庄从徐松原调到新江省任副省长起就已经开了。 “现在可以断定,那个茶庄就是他们买官卖官的据点!李明轩前几次刷卡就是刷给了这个茶庄,很显然是送给省长许松原的,以后估计李明轩也年年送,但送的都是现金了,所以从银行流水上查不到任何证据。现在我们可以去审李明轩了!” 上官廷辉按捺不住兴奋的向江凯汇报说。 江凯却一脸的凝重。 吴博的举报信,汉唐清茗茶庄,再到李明轩行贿受贿,件件指向省长许松原,这可是一省之长啊,事关重大........ 他神情肃穆的对上官廷辉说:“马上对李明轩展开审问,一拿到他向许省长行贿的确凿口供后,我马上向范书记和省委汇报!” 上官廷辉每次笑着出现,都让李明轩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上官廷辉他满面春风似的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李明轩心里的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其实他每次看到上官廷辉阴沉着脸进来时还好,但他只要微笑着,李明轩就担心又被他查出了什么秘密。 上官廷辉审问,从来都不多费什么口舌,他似乎漫不经心的问:“李明轩,汉唐清茗茶庄,你想必非常熟悉吧?” 汉唐清茗四个字从上官廷辉口里一出,李明轩忍不住像被针扎了似的抽搐了一下,脸色苍白,他定定的望了望上官廷辉,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僵在那里了。 李明轩的表情,上官廷辉看在眼里,但并不出他的意料,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继续向李明轩施压:“9年前你向汉唐清茗一次性刷卡80万元买’茶叶’,8年前又一次性购买了150万元钱的’茶叶’,7年前你又加码买了220万元钱的’茶叶’,然后把那张卡给销了,’茶叶’买的越多,你的级别也升的越大,从县委副书记到县委书记、又从县委书记到市委副书记,再到市委书记,果然一步一个脚印啊。 随着反腐力度的加大,你们也与时俱进了,不再接受刷卡了,改收现金?说吧,这几年又用现金到汉唐清茗买了多少茶叶?以前我们侦察走了不少弯路,以为你贪色,会把钱藏在哪个情妇那里,现在看来,你并不贪色,贪权!把收受来的贿赂再又行贿出去,你便当更大的官,然后收取更大的贿赂,如此循环,乐此不彼!”biqubao.com 上官廷辉说完,发现李明轩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落,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微微颤抖。 上官廷辉知道,这一次,彻底把李明轩的心理防线给摧毁了! 李明轩颓然的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说......我把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们.......” “许松原就是个蚂蝗,吸附在我身上的蚂蝗!贪得无厌,专吸我身上的血.......”李明轩开始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的开始交代,他向许松原这十几年来行贿和自己受贿的经过,以及许松原如何耳提面命,让他设法除掉吴博...... 江凯看见上官廷辉拿走问讯笔录进来,轻轻的问了句:“都招了?” 上官廷辉点了点头:“都招了!” “把材料都给我吧。”江凯站起身:“暂时先封锁一切消息,事关省里领导,我得连夜赶回圣州,向范书记和省委做个汇报,你们在新城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是!江书记!”上官廷辉中气十足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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