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之仕途_第344章 过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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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和王佩春的车子刚刚驶出雅江县城,李佳就接到了秦烈的电话,秦烈在电话里焦急的向他报告说:“李书记,情况不好了,松河村和松河镇附近一些村庄的村民有上万人正在往县县城方向过来,估计目标是往县委、县政府,李书记,你要早做打算!”
  李佳一听蒙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秦烈说:“你们防暴队是干嘛吃的?,怎么不把他们给拦住?”
  秦烈哭笑不得,他苦笑着说:“我们防爆队又不能开枪,那么多的人,哪挡得住啊。”
  “那现在怎么办?”李佳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发状况,他有些手足无措的问秦烈。
  “李书记,我带领防暴队正在往县城赶,马上就到县城了。另外我已经命令全县各乡镇派出所抽调警力赶往县城增援,您现在不用去松河镇了,赶紧赶到公安局指挥中心坐镇指挥。”
  李佳、王佩春又调转车头,返回县城,往县公安局指挥中心驶去.......
  越靠近县城,人口越密集,向县城进发的队伍人也越聚越多,成分也越来越复杂,有些人纯粹就是混手摸鱼,趁机闹事的,一路过来,看见马路边的汽车就砸,有几十部车的车窗玻璃全部被他们敲碎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松河村全体村民到县城讨说法的事马上就传开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雅江县城北十几里地的西柳镇杨柳沟村。
  杨柳沟村今天上午也发生了一起让全村村民十分气愤的事,正张罗着准备下午到县里面去找县里领导讨说法呢,听说松河村的村民因为彩礼的事已经行动了,觉得人多力量大,事不宜迟,带头的一招呼,全村男女老少600多人,披麻戴孝,浩浩荡荡的拉着横幅往县城出发,他们的横幅是中午临时做好的,上面白底黑字写着“死者尊严不容践踏,严惩丧尽天良之徒!”、“废除火葬,解散殡葬执法大队!”“还死者一个公道!”........等字样,引得路人纷纷猜测。
  原来七天前,柳树沟81岁的老人王菊根因病去世了。
  按照柳树沟村的习俗,王菊根的子女们在家里布置好灵堂,准备停放七天后入葬。
  这期间,村里、镇里也曾上门做王菊根的儿子王火生的工作,要他响应政府号召,实行火葬。
  王火生开始也答应了。
  但在了解过火葬的开销后,又改变了主意。
  王火生和老婆合计了一下,如果火葬的话,要多花一万多块钱,而且回到村里,和土葬的开销一样,一分也少不了:
  光是从柳树沟拉到县城火葬场的灵车开支,就要1000多,加上其他的亲戚朋友也要去火葬场,租车又要花去1000多,到了火葬场后又要等,中午肯定要在县城里吃饭,那的饭菜和家里做可不一样,贼贵,再加上火化的费用,骨灰盒的费用,这一万多块钱就下去了。
  一万多块钱,在并不富裕的王火生家,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而且,老人自己当初千挑万选的棺木也用不上了。
  柳树沟村有一个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习俗,老人在过了60岁之后,就会开始准备自己百年之后的“寿屋”,按照柳树沟村的说法,“寿屋”越准备的早,老人的寿命就越长,所以在柳树沟村,你就会发现家家户户的阁楼上都停着一副刷了红漆的的棺木,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往里面存放稻谷之类的东西。
  王菊根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寿屋”是他自己从柳树沟后面的山上一根一根砍了背回来的上了年头的松木,然后请木工师傅打的.....
  今天上午,正好是第七天。
  是王菊根出殡的日子。
  按照柳树沟村的习俗,王火生请了吹鼓手和“八仙”,吹鼓手吹吹打打,八仙抬着棺木,一路上还时不时的放几下烟花和鞭炮,热热闹闹的把王菊根送上山安葬掉。
  都说入土为安,王菊根作为一个普通人,本来这一生到此也算是圆满了。
  哪知道,就在大家收拾好东西,陆续下山回家的时候,殡葬改革执法大队的40多人和西柳镇派出所的民警一道,突然出现在下葬点。
  这时候的坟墓附近,只剩下了王火生夫妇和几个泥匠,在立坟墓前面的墓碑。
  带队的雅江县殡葬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余承安凶巴巴的问王火生:“葬下去的是你父亲吗?”
  王火生哪见过这架势?
  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是的.......”
  余承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8度,他尖着嗓子说:“你好大的胆子!县里已经发了文件,一律取消土葬,你竟然顶风作案,继续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我现在根据雅江县第99号文件规定,要求你立即把你父亲挖出来,送到县殡仪馆火化!”
  “这........”王火生面露难色,多说逝者为大,入土为安,哪有安葬下去又挖起来的,简直闻所未闻!
  他低声下气的对余承安说:“领导,入土为安。老父亲已经安葬下去了,就不要再惊扰他了吧?”
  余承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毫不客气的说:“王火生,我这是命令你,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这是县里的规定,你同意也得执行,不同意也得执行!你自己不同意拉到殡仪馆火化的话,那我们就在这火化!”
  在这火化?王火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只听说过火化都必须去殡仪馆的。
  “对,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自己动手!挖出来连棺木一起浇上汽油烧掉。”说这话的时候,余承安的脸上毫无表情。
  “那不行!”王火生往坟头上一坐,口气很坚决的说道:“哪有安葬下去了又挖出来的!你们也太不尊重逝者了,是要遭天打五雷劈的!今天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挖开我父亲的坟!”
  说完,拿起边上的铁锹,铁锹头指着余承安和殡葬执法队,大有谁敢过来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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