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之仕途_第328章 劝返(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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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冬菊说完,把头扭向窗外,一副不再愿意搭理马乘风的模样。
  不管付冬菊愿不愿意听,马乘风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我承认我们的反腐败工作仍然存在不少短板和薄弱环节,但我们惩治腐败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过,诛一恶则众恶惧,虽然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复杂,铲除腐败滋生土壤任务依然艰巨。但在祛腐必净、除恶务尽,坚决打赢反腐败斗争攻坚战、持久战上,我们是绝不会手软的!
  至于你说的我们柿子捡软的捏,就更不会存在了,上至副国级领导,下至乡镇甚至村委会,这些年老虎苍蝇打了有多少?
  远的不说,就说我们云湖县吧,之前的县委书记陆浩天,到原县长迟光明,作为我们云湖县的一、二把手,不一样被打掉了吗?付女士,有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付冬菊从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些悲怆的说道:“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懂,也说不过你,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好我自己的小日子,而你们呢,弄得我们一家不得安生,搞得家不成家!”
  “造成你家目前这种情况的,并不是我们纪委,而是你哥哥的欲望、自私和贪婪。
  我知道你父母去世的早,你和你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以前是吃过不少苦,你打工供你哥哥上学,让他学有所成,但扪心自问,你哥哥现在即使不贪不占,你们家在云湖的生活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马乘风义正辞严的反驳付冬菊,他越说越激动,引得旅行团的其他人多往这边观望。
  马乘风的话击中了付冬菊的软肋。
  付冬菊一下子沉默不语。
  确实,以前兄妹两个虽然钱不是很多,但用起来是完全够的。
  正如马乘风所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以说,那时候反而是他们兄妹最快乐的日子,生活无忧无虑,笑也笑得舒心,笑的快乐,花钱也正大光明,不用偷偷摸摸。
  现在自从哥哥有钱之后,反而终日提心吊胆,毫无幸福可言,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安稳了,天天担惊受怕,害怕出事。
  如果,
  可以选择的话,
  她情愿回到从前,
  过那种无忧无虑、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见傅冬菊沉默不语,马乘风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他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付女士,你不知道吧?你哥哥据为己有的那140万扶贫款,按照我们云湖县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可以让200多个贫困家庭,得到最低生活保障,200多个贫困家庭啊,你说这钱你能用的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吗?”
  傅冬菊也是经历过贫困的,她当然知道这笔钱对贫困家庭意味着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的发烫,心里的羞愧油然而生........
  她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心,更加的犹豫起来。
  回去对哥哥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自然十分清楚。
  她不能陷哥哥于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她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对马乘风说:“马书记,实在抱歉,我帮不上你任何忙,连亮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不能害他........”
  “付女士,你错了,大错特错!你回国并不是在害你哥哥,而是在帮他,救他!”马乘风打断了付冬菊的话,因势利导的开导她:“不错,你可以选择不回国,但你想过了没有?这样做,你就永远失去了这个哥哥,而你哥哥付连亮也永远失去了你这个妹妹,你们兄妹在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了见面的可能,从此天各一方,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你哥哥也孑然一身的在铁窗里度过余生,这样的结果,你愿意看到吗?你忍心这样吗?”
  马乘风的话像一柄锤子,锤锤砸向付冬菊的心窝窝子,马乘风说到后面的时候,傅冬菊已经是泪眼婆娑,她用湿巾纸擦拭着眼窝里的泪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小齐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插话说:“付大姐,我们都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你一个人无亲无故,像个无根的浮萍,呆在国外,甚至清明冬至都不能给自己的父母上坟,心里还怀着对哥哥的愧疚,你觉得你这样过一辈子有意义吗?回去把什么都给说清楚了,坦坦荡荡、堂堂正正做人,不好吗?”
  旅行团出发的时间马上到了,领队过来催付冬菊:“付女士,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抓紧时间啊。”
  付冬菊冲领队挥挥手,强作镇定的说:“你们出发去玩吧,我今天哪都不想去,就想呆在酒店里。”
  领队看见付冬菊脸色有些异常,望了望马乘风他们三个,又望望付冬菊,话里有话的问她:“付女士,你没事吧?”
  付冬菊知道领队的意思,担心马乘风三个对她不利,她勉强挤出一些笑脸,对领队说:“我没事,你带他们去玩吧,这三个是我的朋友。”
  见付冬菊这么说,领队不好再说什么,怏怏的转身招呼其他团员,准备出发去了。
  付冬菊不随旅行团出去旅游,让马乘风和小齐、小李三人长松了口气。
  付冬菊的这一细微变化,让马乘风敏锐的意识到,她的思想已经开始动摇了。
  曙光在前。
  果然,付冬菊犹豫了半天后嗫嚅着问:“像哥哥这种情况,一般会判多少年?”
  马乘风根据以往的经验,结合自己的判断,很认真的对付冬菊说:“只要你哥哥真心悔过,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的话,一般也就十年左右,你哥哥的表现也是法官在判决时的一个重要考量,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刑期还会更短,三、五年也未可知。”
  付冬菊心里的天平终于向着马乘风他们倾斜,她一字一顿的对马乘风说道:“马书记,我跟你们回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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