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讲完,徐远舟把目光望向了常务副县长王利琴,他从容一笑,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利琴同志,你是常务副县长,你也说说吧。” 王利琴冲徐远舟轻轻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后才脆生生的说:“刚刚白县长说了房地产的发展状况以及今年的目标和任务,我就补充一下,从旅游方面谈谈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她边看自己桌前面的笔记本电脑,边语气平缓的说道:“截止到去年12月31日的数据,我县去年旅游接待人数共计635万人次,旅游收入197亿元。旅游建设方面,康源街明清文化园一期将建成开放,云山西海二期将开始建设,同步开始建设的还有云山路步行街,在抓紧旅游建设的同时,文化搭台,经贸唱戏,除办好第二届云山西海龙舟邀请赛外,还将举办首届环云山西海自行车邀请赛和首届云山红歌音乐节。对庐山西海、云山竹海两个风景区申报国家4A级景区,县里在财政和政策上给予必要的支持,争取今年第一批得到省旅发委批复。” 说到这,王利琴无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眸子望了望徐远舟。 去年,云湖县旅游取得的成绩,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徐远舟自然十分满意,他的目光里全是肯定和赞许,示意王利琴继续说下去....... 得到徐远舟的赞许和肯定,王利琴说话的语气里更加充满了自信:“今年我县旅游的目标是:旅游人数争取突破1000万,旅游收入300亿元左右。让旅游成为我县经济发展的另一驾马车。” 王利琴话音一落,徐远舟带头为她鼓掌,其他常委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王利琴笑盈盈的微微颔首,向大家表示感谢。 县长、常务副县长都发了言,按理说轮下来应该是主管工业的副县长顾正良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邓中华两个常委发言,但徐远舟突然跳过邓中华和顾正良,把目光落在新晋纪委书记司马俊身上,出人意料的说了句:“司马俊同志,我们今天这个常委会就打破常规,你这个纪委书记也说说。” 郑敏调任青北市纪监委任常务副书记,当徐远舟征询郑敏由谁接任云湖县纪委书记比较合适时,郑敏毫不犹豫的推荐了纪委副书记司马俊。 “徐书记,从业务能力和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角度上来说,司马俊比我更适合担任云湖县纪委书记。”郑敏很认真的对徐远舟说:“司马俊同志不但业务能力强,这个人还大公无私,办起案来就是皇亲国戚都不怕,而且是个拼命三郎。县里找不出第二个比司马俊同志更适宜当任纪委书记的了。” 纪委副书记司马俊,徐远舟和他接触过几次,给他的印象也很不错,人很直,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还有一点,徐远舟也印象深刻,就是司马俊的烟瘾特别大。 郑敏是上一届班子里最先靠向徐远舟的,可以说在上一届常委里,他和徐远舟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郑敏临走前推荐司马俊,徐远舟自然是绝对信任的。 他一下想起司马俊抽烟的样子,禁不住笑了,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郑敏同志,你去青北市上任之前,可得帮我办公室装个大点的换气扇。” “.........” 郑敏听徐远舟乍一说,没反应过来,转而回过味来了,禁不住哈哈大笑:“我可不装,要装让司马俊同志来装,这几年他可没少打我的秋风,每天至少从我这里摸走一包烟,现在我解脱了,看他再找谁打秋风去......” 刚才开常委会,徐远舟还有些担心司马俊会憋不住烟瘾,白远和王利琴发言时,徐远舟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的观察司马俊,发现他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白远和王利琴发言,并没有任何想要抽烟的举动。 徐远舟有些惊讶。 仅一次常委会,许远舟就知道了司马俊是个忍耐力和自制力都非常强的人。 他现在是纪委书记,负责全县的反腐倡廉,今天的常委会讨论更多的是经济问题,徐远舟知道,如果他不点名,司马俊今天肯定是不会发言的。 其他的常委都有些奇怪,摸不透徐远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尤其是顾正良和邓中华,最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是第一次亮相常委会,一个管工业,一个管农业,都是县里经济的重头戏,两人可是准备好好发言的....... 常委会发言,一般都按照各自在常委会里的排名,由前往后的顺序,但像今天这种主要讨论经济的会议,和经济不搭边的常委,诸如纪检书记、宣传部长、组织部长、人武部政委.......一般都是带耳朵听和经济有关的常委发言,如果有疑问的话,才会偶尔提问两句,等形成决议举手表决的时候,举手通过就行了,但被一把手点名发言,这种情况极少碰到。 司马俊确实是不准备发言的,但一看书记点名了,只好实话实说。 “徐书记,对经济建设我一窍不通,但刚刚白县长和王县长说的,让我感到确实很振奋,我们云湖大有前途!我就简单的说说我们纪检委这块吧。去年我们纪委共查处贪腐金额近2000万元,纯洁了我县的干部队伍,同时为我县的经济建设保驾护航。” 徐远舟突然点名让纪委书记司马俊发言,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这届的常委,除去人武部政委谢欣然外,基本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由自己向市委推荐并获得市委批准的。 这届常委有一半是新面孔。 新官上任,难免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张狂。 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徐远舟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新常委,若干年后,会不会成为迟光明、朱正权之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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