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之仕途_第302章 勉为其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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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顾诚进来了,张森林摘下老花眼镜,把报纸放到茶几上,高兴的说道:“顾诚啊,坐吧。”
  自从老伴去世,儿女们又都不住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和保姆,显得愈发空旷。
  虽然退休已经将近5年了,但张森林的心态多少还有点没有从省委书记的心态中调整过来,从门庭若市到门前冷落车马稀,他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闲的发慌,他越来越渴望有人到这个别墅里来陪他聊天,下棋,但他发现这种渴望,越来越成为奢求。
  大家都很忙,忙的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个退了休的省委书记,只有顾诚会偶尔的抽点时间来看看他,虽然,顾诚每次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谢老领导。”顾诚把装满钱的黑色小提箱放到沙发边上的地板上,这才在张森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保姆适时的为顾诚泡上茶,然后轻轻的退出客厅。
  张森林用余光瞥了瞥放在沙发边上的黑皮箱,心里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心里不禁有些狐疑,前一阵不是刚刚当上常务副市长吗?这小子又是唱的哪出?
  “老领导,最近身体还好吧?宇阳还经常来电话吗?”顾诚装作颇为关切的问候张森林,,把话题有意识的引向他的小儿子张宇阳身上。biqubao.com
  顾诚心里特别清楚,谈到张宇阳,老领导肯定避免不了要谈钱。
  这样自己就可以好不失时机的说钱的事。
  果然不提张宇阳还好,一提张宇阳,张森林就来气:“宇阳不来电话还好,一来电话就是要钱!”
  “老领导消消气,宇阳在人家欧洲发达国家,开销大很正常。”
  顾减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开始谈钱了。
  “开销大我也知道,但不能毫无节制啊,一个月二十万都不够,这也花的太多了。”
  张森林在任上的时候还算清廉,到退休的时候,也就是弄了个七八百万,但现在有一个能花钱的儿子,在欧洲坐吃山空,已经被他花了个七七八八了。
  “老领导,我这有些现金,您先拿去救救急。”顾诚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张森林那有些臃肿下垂的眼袋上稍纵即逝的闪过了一抹光亮,旋即不动声色的问顾诚:“顾诚啊,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什么事?”
  知我者老领导也。
  既然张森林这么说了,顾诚也就不遮遮掩掩了,他手指习惯性的往后捋了一下头发,微微扬起头说:“老领导,那我就直说了啊。我们青北市市长不是还没有定论吗?我想压压担子,试试看。”
  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森林看,他发现张森林的目光有些踌躇,禁不住心一沉。
  连张森林都觉得难办,看来自己还是太过于乐观了。
  青北市市长位置一直没定下来,张森林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原先新江省的政治力量还呈现三足鼎立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渐渐的有一家独大的趋势,即使自己这边和省长许松原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撼动得了吴睿和林卫新的势力,何况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今年的换届年,将是个分水岭,强者恒强,弱者更弱。
  吴睿、林卫新肯定会利用这次换届的机会,削弱自己和许松原双方的力量。
  所以方庆山不可能上位。
  顾诚呢?
  肯定和方庆山一样。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是自己这方的力量弱小到已经根本对林卫新那派力量构不成任何威胁时,或许看在情面上,会适当的照顾一下。
  还有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
  把顾诚从沂州市副市长调到青北市任常务副市长,吴睿已经给过自己一次面子了,这才刚刚过去两个月,这又提出要由常务副市长提拔成市长,这个口确实不好开。
  张森林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顾诚啊,这件事困难不小,我现在毕竟已经退休了,说话不管用了,你也知道,许松原推方庆山都没有推上去,他还是在位的省委副书记,省长呢,你是我的人,他们肯定会防备。”
  张森林的话,让顾诚的心里拨凉拔凉的。
  “老领导,一点希望都没有吗?”顾诚很不甘心的问。
  张森林从茶几上的华子里抽出根烟,顾诚忙为他点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悠悠的吐了出来,烟雾瞬间让他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张森林的性格。
  谁会想到,当年一个农技站小小的技术员,日后会成为新江省主政一方的省委书记?
  他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对顾诚说:“顾诚啊,我试试看,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诚转忧为喜,忙不迭的说:“老领导,您答应出面,我就感激不尽了!成不成另说。”
  告辞时,张森林要顾诚把皮箱带走,顾诚说什么也不答应,说这钱不是给他的,是送给宇阳用的。
  张森林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无独有偶。
  当日下午,就在顾诚急匆匆的赶往圣州去见张森林的同时,徐远舟也正从云湖县由云圣高速赶往圣州。
  下午徐远舟刚走到办公室,手机响了,屏幕上蹦出’林若溪’三个字,忙摁下接听。
  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远舟......"
  这声音,让徐远舟心头一暖,他一改往日的严肃刻板,语气轻缓的说道:"嗯,若溪,这会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林若溪在电话里低声笑着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远舟,最近好吗?"
  徐远舟点点头,笑意在唇角绽放,开口说话的语气清远动听:"嗯,挺好的。若溪,你呢?"
  话筒那边传来林若溪娇嗔的笑声,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她说:"我也是啊,远舟,你有没有想我?"
  徐远舟眼神微挑,嘴角笑意加深,说:"想啊......很想。"
  "那还差不多。"林若溪随后收敛起笑意,语气很正式的问:"远舟,下午有时间吗?爸爸想见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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