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敏和郝清明一左一右在朱正权的对面坐下,不等他们两个说话,朱正权倒先人为主,用戏谑的口气说:“郑书记,郝局长。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同时给吹到这里来了?” 郑敏在听了郝清明的通报后,觉得朱正权的事态比自己设想的还要严重,他当即同意郝清明提出的双方会审的建议,考虑到纪委该审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决定让郝清明主审。 郝清明听了朱正权的话,眉头微蹙,他盯着他,声音又冷又硬的说道:“朱正权,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估计你听完这个消息就没有心情和我哔哔了,你的堂弟朱雷已经被我们抓获了。” "什么?!"朱正权听到这句话,果然不淡定了。 他顿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郝清明,颤抖着嘴唇问道:"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把他抓住了?" 郝清明淡漠的看着朱正权,冷冷的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要告诉你,我们在抓获朱雷的时候,还发现了携带的40万元现金。” 朱正权的身子一晃,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郝清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朱正权,他那40万现金从哪来的?我相信你比我还清楚,所以,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朱正权回过神来,他目光阴沉的盯着郝清明,咬牙切齿的说道:"郝清明,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东西。” 朱正权看着郝清明,目光里充满仇恨。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会承认的,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证据。" "呵呵,是吗?"郝清明轻蔑的扫了朱正权一眼,拿起一叠资料放在朱正权面前,然后冷冰冰的说道:"这是朱雷在银行的提现记录,这张卡正是你的。" 朱正权看着那叠纸张,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低垂下眼帘,遮掩掉眼中那抹惊慌之色........ 贺清明乘胜追击,步步紧逼的说道:“朱正权,你在这里呆久了,消息有点闭塞,我跟你说说你进来以后的事吧。你进来以后,你的堂弟朱雷雇请了’菜场帮’以前的手下张世波,用偷来的后八轮自卸车,在离云湖县城两公里界桩处的十字路口,制造了骇人听闻的’8.23’案件,企图谋杀县委书记徐远舟同志,恰巧那天县交通局局长曾诚同志有事要提前返回云湖,张世波看见徐远舟同志的一号车,以为那就是徐远舟同志,企图以车祸的形式谋害徐远舟同志,以逃避打击。 事故造成曾诚同事当场遇难,徐远舟同志的一号车彻底报废。现在,张世波和朱雷都已经被缉捕归案,朱雷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朱正权听了,肥硕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滴滴的汗珠,他的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自己承认是他指使朱雷去谋杀徐远舟,造成曾诚死亡的,那么自己就是主谋,堂弟朱雷就是从犯,罪行就为轻许多,最多也就是死缓或者无期徒刑,而自己死死咬定不松口的话,朱雷作为主犯筹划和实施了对徐远舟的谋杀,并造成曾诚死亡,那么,朱雷就会从严从重处理,他就必死无疑........biqubao.com 朱正权知道,自己再负隅顽抗的话,朱雷如果再一松口说出自己就是主犯,到那时,自己更加被动,罪加一等,就更是死有余辜了。 汗珠啪嗒啪嗒的掉到审讯椅前面的桌上,朱正权抬起胳膊,用胳膊蹭了蹭脸上和头上的汗珠,深深的叹了口气,颓然说道:“没错!是我让朱雷去杀徐远舟的!那50万确实是我给的,那是给他杀徐远舟的酬金,可惜啊,徐远舟命大,没死。” 郑敏和郝清明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从朱正权嘴里说出来的这一刻,两人依然感觉惊诧不已! 一个堂堂的县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县长,经过多年培养的中级领导干部,竟然为了泄私愤,雇凶企图杀害现任县委书记,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令两人更加惊诧的还在后头! 说完这些,朱正权反倒松了口气。 或许是人的求生本能吧,他突然对郑敏和郝清明说:“如果我有重大立功表现,是不是可以免我一死?”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如果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肯定会把这一立功表现记录在案,法院在判决的时候,肯定会酌情轻判。”郑敏很郑重其事的对朱正权说。 朱正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急切的说道:“我要检举揭发青北市常务副市长毛振业!” 他向郑敏和郝清明详细的交代了每逢三节(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向毛振业行贿的数额,每次端午节,中秋节略少些,每次送20万元,春节一般送50万元,这些年来,七七八八送了也有三百多万,就这几天前,为了求他在徐远舟面前为自己求情,又送了幅价值近200万的《翠竹图》。 朱正权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随行就市,青北市不少县区的一把手、二把手,逢年过节的都会到毛振业家去拜访,他估计毛振业一年光过节收的礼金不会少于千万。 案情重大! 而且牵扯到青北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郑敏和郝清明决定立即向徐远舟汇报! 徐远舟和白远正在回云湖县的云圣高速公路上。 兴泽村高速出口虽然费了些口舌,但总算是办成了,晚上又去了林若溪家,林家对他喜爱有加;白远到大江地产给集团高管们看了林若溪的那期《热点访谈》,高管们感动的稀里哗啦,决定特事特办,先行垫付征迁费用........ 事办成了,自然心情不错! 两个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云湖就快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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