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权上桌一看,甚是满意,嘴里就夸赞起云山镇的防汛救灾准备工作来:“上午看了看,你们云山镇的防汛准备工作不错嘛,说明什么?说明领导有方嘛!” 能得到常务副县长的夸赞,李子明自然也是十分开心,他悄声恭维朱正权:“县长,这迟光明已经被逮捕了,现在徐远舟又被带走了,估计也出不来啦,您前途一片光明呀!” 朱正权俨然以县长自居,他乐呵呵的对李子明说:“跟着我好好干,我还能亏待你吗?关键是站好队。你看,跟着迟光明完蛋了吧?跟着徐远舟,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李子明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酒足饭饱,中午又在云山镇政府的休息室美美的睡了一觉,朱正权这才离开云山镇,返回县城。 半道上,手机响了。 是个圣州的陌生号码。 一看尾号,五个6。 这种号码不可能是骚扰电话。 莫不是哪个大老板的? “喂!哪位?”朱正权打了个嗝,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我,徐远舟啊!” “徐........徐书记?”朱正权差点没惊掉自己的下巴! 徐远舟能和他通电话,不就证明没事了么? “怎么了朱县长,有点意外?”徐远舟调侃道。 “不.......不是,我只是奇怪,徐书记怎么用这个号码打?”朱正权连忙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我的手机还在市纪委那呢,这是借的别人的手机打的。我看青北这边的雨挺大,不放心,想问问云湖的防汛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我正在云山镇检查们的防汛工作,现在正在返回县城的路上。虽然开始下雨了,但雨还不是很大。”朱正权望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有点茫然,有点失落....... 大自然就像是女人的心,永远让人琢磨不透,哪怕是最发达的科学技术,在它面前永远都是相形见绌。 气象专家研判的第13号台风,前锋快要抵达云湖县时,突然拐了个弯,没有继续北上,而是突然转向了东面。 说好了的和云湖的约会,就这样无疾而终....... 对云湖人而言,这当然是天随人愿的好事。 暂时抵御13号强台风的工作重心开始转入到云湖县的经济建设当中。 旅游公路沿线的拆迁工作,在朱正权的主导下,快马加鞭。 征迁补偿款的发放很快到位。 作为云湖县史上最高的拆迁补偿款,沿线各村村民在心满意足的同时,蓦然发现,得到征迁补偿款最高的,既不是房屋征迁面积最多的江岸村,也不是征地面积最多的李家庄,反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南溪村! 开始还沉浸在征迁款到手喜悦中的李家庄和江岸村村民,心理开始不平衡了。 人心就是这样。 大家都吃糠咽菜,反倒相安无事。 但看到人家吃肉,哪怕自己能喝上肉汤,心里也会迅速的失去平衡。 凭什么他家能吃肉? 我只能喝汤? 这不公平嘛!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是怎么来的?穷出来的! 有钱谁愿意去’刁’? 目标相同,利益相通。 李家庄和江岸村村民开始串联,决定讨要说法,很快,云山村部份村民也开始加入了, 上万人的能量在悄悄的积蓄........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这么多人,自然必须有带头的。 李家庄的李菊根、江岸村的江心火、云山村的黄心石被推选出为各自村的负责人,三个人又推江心石为总负责人。 这么大的动静,三个村的两委一点不知情,恐怕也说不过去,但江山、李力都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真能讨回’说法’来,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获得者,又不需要自己出头,何乐而不为呢? 总负责的江心火今年正好30岁。5、6年前年他曾因帮朋友出头,失手打伤人吃过三年的牢饭,村民们推选他作为总负责人,就是看中了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江心火是那种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大家都看得起他,就有了那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豪气! 江岸村、李家庄、云山村三个村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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