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舟走到石桌前,从香烟盒里抽出几支烟,分发给那些老者,并极为谦逊的为他们点着烟,然后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棋。 这盘棋杀得昏天黑地,红方横卒跳马,黑方车冲炮轰,你进我退,杀得难解难分。 终于,双方打了个平手。 “两位老人家棋艺不错呀!”徐远赞道。 “那是。你们两个在这十里八乡的少有对手。”老人有些小得意,他打量了一下徐远舟他们三人说:“后生眼生的很,不是这里人吧?” “老人家好眼力啊。”徐远舟笑了笑,承认道:“我确实不是这里的,今天恰巧路过这里,老人家,你们这里不赖么嘛!这么偏僻的地方,有一个这么豪华的山庄。” 老人家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的说:“这山庄跟我们村里没有一点关系,是市里的一个头头的公子哥建的。”他又指指前面的马路:“你看本来这条路是直的,他硬生生的把这里拦腰给截断了!风水先生说,这是堵掉了我们南溪村的财路啊,以后我们南溪村再也发不起来了。” 另一个老者也愤愤不平的说道:“别看这里偏僻,这个伯爵山庄生意好的很咧,听说里面又有赌博,又有漂亮女伢子,还有餐饮,停车场内天天车都停得满满的,只是我们村里倒了霉喽,他那个餐饮的废水直接就排到我们的这个水里,靠近那一片的田都废了。” 徐远舟顺着老人家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靠近那一片的田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种。水面上泛着一层厚厚的油污。 徐远舟暗想:看来这个伯爵山庄不但藏污纳垢,还污染了南溪村的环境,又像个膏药似的,横亘在县城到云山镇的路上,修路如果在这里拐一个弯,不但要多花好几千万云湖纳税人的钱,路修好后,也极易造成重要的安全隐患。 可是当时这个项目,是谁批的呢?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吕劲松悄悄告诉徐远:“徐书记,这个伯爵山庄是没有任何手续的。” 徐远舟吃了一惊:“没有任何审批手续,谁有胆量在这里建一个这么豪华的山庄?” 吕劲松苦笑了一声,说道:“云湖县的领导们可能除了你,其他人都知道这里有个伯爵山庄,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这个伯爵山庄是贺樟林的儿子贺涛的。所以明知道没有手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人家靠山硬呢?”biqubao.com 怎么又是贺樟林? 云湖县行政中心原主任贺明是他的侄子; 云山西海龙舟邀请赛故意迟到,给自己难堪; 伯爵山庄的老板贺涛又是他的儿子。 看来云湖县交通局做县城到云山镇的路线规划时,在这里特意拐了一个弯,是早就心知肚明了,情愿多花钱,给子子孙孙留下一条弯路,也不愿得罪贺樟林。 既然什么审批手续都没有,徐远舟想,那就干脆硬碰硬!想让云湖县到云山的旅游公路,在这里拐个弯,没门! 难怪这个伯爵山庄,没办任何手续又涉黄涉赌都能屹立不倒,原来背后站着贺樟林! 徐远舟又问那些老者:“老人家,马上这边就要修路了,听说了吗?” 有一个老者回答徐远舟:“听说了,修桥补路是好事,就怕好事多磨,以后4万别把这条路修成“永修”路就好了” “老人家放心,这肯定不会!”徐远舟向老人家保证。 刚刚说话的老人家端详了一下徐远舟,很笃定的说:“小伙子,你是县交通局的吧?” 徐远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老人家动情的说:“县里怎么终于想起来要修这条路了?这条破路从我小时候懂事起,是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心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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