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里都装着事,中午滴酒未沾。 吃完饭后,李可便进了省委大院继续上班,贺樟林则在省委大院边上的希尔顿酒店开了个豪华套间,边休息边等李可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李可的电话过来了:“贺胖子,你在哪呢?” “我在希尔顿呢。下班了吗?我马上过来接你!”说完,又打电话给司机,让他马上过来。 上了车,李可告诉贺樟林:“林副书记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他那么大的官,又没有谁管他,提前走了很正常嘛。”贺樟林不以为然的说道。 李可微微一笑说:“林副书记可是很自律的人,对自己很严苛,极少提前下班的。” 天色尚早。 “吃点东西再去吧,晚上还不知道等到几点呢。”李可建议。 “行,去哪你定。” “菱湖大道靠近菱湖那,有家菱湖鱼馆不错。那儿离常委大院也不远,正好吃完了过去。”在圣州,李可可比贺樟林熟多了。 “中午吃的海鲜,晚上换换河鲜也好。”贺樟林也觉得李可的安排不错。 菱湖鱼馆紧邻菱湖大道,前面是个停车场,两层楼的房子装修的颇有乡土气息,看上去规模不大,但等走到两层楼的后头时,却别有一番洞天。 11个楼台亭榭式的包厢,建在菱湖的湖面上,由九曲十八弯的栈桥相连,清雅别致。 “这里环境不错嘛,你老兄真会选地方。”贺樟林由衷的赞叹。 “贺胖子,入得了你眼的可不多。”李可笑着说。 穿着渔家女打扮、漂亮可人的服务员迎了上来,“老板,几位?” 贺樟林颐指气使惯了,没好气的说:“没看见我们三个人啊。” 服务员心里暗暗戳骂,脸上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老板,那就安排您到祥云厅吧,最低消费888元哦,酒水另算。” “知道了。”贺樟林不耐烦的说了句。 祥云厅是个八人位小包厢,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服务员拿过菜单,请贺樟林点菜,贺樟林看也不看,大咧咧的说:“上三个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再加个蔬菜,一个汤可以了。” “好的。”服务员笑盈盈的回答,转身袅袅婷婷的走了,心里却在偷笑:死胖子,撑死你! 司机小李跟随贺樟林多年,也是他的心腹,贺樟林有事也不避着他。 “你刚才说林书记家里有事提前下班了,不会晚上不在家吧?到时我们空跑一趟。”贺樟林不担心的问李可。 辛辛苦苦坐两个多小时的车,大老远的从青北市到圣州,到时林书记不在家,那岂不冤枉? “大领导家里有什么事,我哪能知道啊,不过我看今天林书记心情不错,一天都是眉开眼笑的,就是有事应该也是好事。”贺樟林的心情李可十分理解,毕竟贺明的事越拖越麻烦。 一句林书记今天的心情不错,让贺樟林也开心起来,这点他深有体会,求人办事,对方的心情好不好那可是与成不成直接相攸关的。 他仿佛看到了转机。 他们来的早,鱼庄的生意还不是很忙,他们的第一道菜很快就上来了。 李可纵是到这店里吃过的,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更遑论第一次到店里来的贺樟林和司机小李了! 两名厨师抬高一口特制的直径足足近一米的大铜鼎,铜鼎里炖着一个足有近十斤重的大雄鱼头!鼎里还在冒着泡,香气四溢。 只听美女服务员嫣然一笑,报上菜名:“本店的特色菜之一,菱湖胖鱼头,请慢用。” 说完,又袅袅婷婷的走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就这一个鱼头,没有十来个人,估计都吃不完! 既来之则安之。贺樟林招呼李可:“别愣着了,趁热吃......” 刚开始吃,第二道菜上来了,一条一斤多重的黄鳝,黄鳝的中间盘着一只清炖老母鸡。biqubao.com 女服务员报菜名的声音煞是好听:“本店的特色菜:龙凤呈祥,请慢用。” 李可看着这两个菜已经是吃不完了,便问服务员:“后面的菜下锅了没有?如果没有下锅就不要上了。” 美女服务员莞尔一笑,声音像百灵一样优美动听,回答却滴水不漏:“不好意思,老板,后面的菜厨师已经下锅了,马上就好。如果吃不完的话,可以打包,当然,打包费另算。” “行行行,快上,快上!”贺樟林不耐烦的催促她。 “好的,马上就好。”美女服务员感觉心里特别的解气,脸上却不卑不亢的微笑。 很快,第三道菜上来了。 盘子里一只两斤重左右的甲鱼,和田鸡烧在一起,又是满满的一大盘。 “这道菜叫霸王别姬,也是本店的特色菜。”美女服务员的声音依旧婉转柔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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