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10点,这位处长大人的影子依然不见,徐远舟不由得蹙眉。 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碰到这个情况。 康源古建筑群、云山西海、云山风景区的规划正锣密鼓的进行当中,这省里旅游资金的申报是半年一次的,错过了这一次,就只有等来年了。 又过了十分钟,规划发展处处长上官水夹着公文包匆匆的出现了,见了门口一大堆人,抱拳做道歉状:“诸位!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了,这圣州的路是真他妈不好走,走哪哪堵!” “理解,理解。”有人违心说道,心里却暗自诽腹:哄谁呢! 每年的七月、一月旅游资金拨付的时候,是上官水的“高光”时刻。 数十亿的旅游资金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对于全省99个县市区来说,几十亿资金依然是杯水车薪。 僧多粥少,权利便有了寻租空间。 现在99个县市区,12个地级市旅游局的头头脑脑,哪一个都得巴结他。 所以他现在的日子过的越来越滋润,连副厅长都比不过他,喝的是茅台、五粮液,抽的是九五至尊、软中华,反正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至于看不见的......... 昨天晚上,自己的大学同学,沂州市旅游局局长邓明军在省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圣州大酒店888厅宴请自己。 都是同学,也没有什么客套,邓明军把一个黑色的小皮箱塞给上官水,然后直奔主题:“上官,这是20万,你收下。我可听说了啊,我们整个沂州市才1.5个亿,是不是太少了?” 说完,端起酒杯和上官水碰杯,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邓明军的意思上官水自然明白不过,确切的说,从今天邓明军组这个饭局,上官水就知道他的来意。 上官水眯眼端详着杯子里的五粮液,似乎很为难的说:“明军,你也知道,僧多粥少啊。财政厅拨付的资金就那么多,我总得尽量一碗水端平吧?不能厚此薄彼。” 邓明军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嗤笑道:“一碗水端平?我可听说了,人家云湖县一个县就是1.2个亿,快抵到我们一个设区市了。” “云湖情况特殊。”上官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邓明军忙殷勤的为他满上。 “那是省长特批,扶持云湖的。”上官水咂吧咂吧嘴说到:“明军,你老兄不会想打云湖旅游扶持资金的主意吧?”biqubao.com “为什么不呢?”李明军高深莫测的笑笑,“我看了上半年的数据,上半年云湖县只分到了500万,这下半年一下变成了1.2个亿,你给他个2000万,对云湖县来说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把剩下的一个亿给我们沂州,我给你1%的回扣,怎么样?” 1个亿,1%就是100万!加上邓明军刚刚送的20万,总共就是120万。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上官水心动了,脑子里迅速权衡利弊得失。 云湖这1.2个亿旅游扶持资金是主任办公会上定下的,知道的人不多。 万一露馅了,可以说划拨的时候出了岔子,误把划到云湖的钱划到沂州去了。 是工作失误。 只要钱没有进了自己的荷包,都好说。 想到这,他一本正经的对李明军说:“明军,这个忙我帮。但钱到了你们沂州市旅游局账户上之后,你先不要用,等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邓明军连连点头...... 财神爷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 上官水边开办公室的门边说:“哟呵,今天人挺多呀,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来的大大小小都是个领导,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大家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很快在规划发展处门口排起了一个20多米长的小队,徐远舟排在了第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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