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徐远舟感觉整个人四肢乏力,头昏脑胀,晕晕乎乎的。 应该是昨天下水感冒了,他想。 泡了包感冒灵,似乎毫无效果。 刚到办公室,吕劲松就发现他不对劲,便关切的问:“徐书记,您病了?” 徐远舟强打精神,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天去苗圩村的时候受了点凉,感冒了。” “那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吊瓶盐水。”吕劲松劝他。 “没事,感冒而已,扛一下就过去了。”徐远舟不以为然,话刚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啾。 “那我去给您取点药。”吕劲松不由分说就出了办公室。 丁呈祥抱着一摞文件刚走出电梯,看见吕劲松匆匆忙忙的进了电梯,就说:“小吕,你现在是徐书记的秘书,走路不能毛毛愣愣的。” 吕劲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徐书记感冒了,我去医务室取点药。” “徐书记感冒了?我去看看!”丁成祥回到办公室放下文件,就往徐远舟的办公室走去。 徐远舟正在和常委们一个一个打电话沟通,让曾诚担任县交通局代局长。代局长毕竟不是正式任命,再说文斌出事也突然,交通局第一副局长任命局长也算正常,书记提名了,自然没人反对。 他看见丁呈祥进来,顺势说道:“呈祥同志,正想和你商量呢,县交通局局长暂时空缺,我提名曾诚同志们任交通局代局长,其他常委都已经表示同意,就剩你了。”biqubao.com “曾诚同志啊,我知道。他为人正直,在交通局里口碑不错,让他代理交通局局长,我没意见。”说完关切的询问徐远舟:“徐书记,小吕说你病了,要多注意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还是去人民医院看看吧?” 徐远舟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你看我还坐在办公室里,小吕和你都知道了,我要是去人民医院吊个盐水,不出半天,估计整个云湖县都知道我病了吧?不少人正瞅着机会接近我,然后鲜花、水果、送礼的估计得排成队了,你让我怎么工作?” 丁呈祥被他的话给说笑了,“谁让你是县委书记呢?大家关心你的病很正常。” “问题就出在这啊。如果我不是县委书记,我手里没有权,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们会来吗?” “那......应该不会。你看医院里那么多住院的,看病的,除了亲戚朋友,谁会去看?”丁呈祥讷讷的说道。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而近,期间还夹杂着鞭炮声,两个人都感觉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到了县委大院门口,锣敲得更响,鼓也打得越发浑厚! 丁呈祥莫名其妙,有人结婚?不对啊,现在结婚已经不兴敲锣打鼓了,再说结婚也不会到县委大院来吧...... 徐远舟也纳闷,他好奇的问丁呈祥:“云湖办喜事还有这传统啊,敲锣打鼓的!” 丁呈祥摇头,“徐书记,以前办喜事倒是还见过,近10多年,似乎早就不敲锣打鼓了。” 县委大院的人也没有见过这种热闹,枯燥的上班生活凭空多了点乐趣,纷纷走到走廊里,跑不出来的,也从窗户里伸出个脑袋,好奇的瞪着眼,听着大院里外越来越响的锣鼓声,他们见过来堵县委大院门的,就是没见过哪个敲锣打鼓来县委大院的...... 很快,门口保安室的电话就打到了县委办。 保安的声音急促而又激动:“是青湖镇苗圩村的村民们,来给徐书记送锦旗,他们说一定要见到徐书记才肯回去!” 新鲜......给县委书记送锦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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