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有三宝:云山的茶、青湖的鱼、东源的牛。 青湖的水好。 好水出好鱼。 又是纯野生的,肉质细嫩肥美。 林若溪出身官宦之家,对吃自是极懂的。 倒是徐远舟,对吃不太讲究。 “吃脑补脑。”明若溪很细心的挑开鱼头里的脑髓,用勺轻轻的挑到徐远舟的碗里。 她选的是小包厢,一张能坐六个人的竹子做的小圆桌,和窗外的竹林浑然天成,古朴中透着精致。 两人几乎并排而坐,她的眼睛注视着鱼头,眼珠子又黑又亮,透着灵气。 “你也吃啊。”夹起一块鱼身上的肉,挑干净刺,放进林若溪的碗里,诙谐的说:“吃脑补脑,那吃身子肯定是补身子了。” 她掩面轻笑:“谁说的?没听说吃鱼补身子的,只听说吃鱼的人聪明。” 他一本正经,“我说的。” 林若溪没忍住,笑了:“都是领导,一点也没正形。” 徐远洲脉脉含情的凝视着她,眼里写满了爱怜:“以后在家里,你是我的领导。” 啊?连结婚以后都想到了.......林若溪一僵,差点没噎住,脸憋的通红,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以为她噎到了,赶忙搓揉她的后背。 她咳的更凶,脸也越来越红。 “你的手.......”她尴尬的指指他的手,又指指自己的胸口。 徐远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脸上满满的羞愧,:“对、对不起。” 林若溪又爱又恨,忍不住伸出手戳他,你呀........” “我......”徐远舟支吾了半天,“刚才心一急就……” 林若溪看着他这副样子,于心不忍,毕竟......毕竟也是关心自己,便俏声说道:“没事。” 一听没事,他开心了。继续贴心的为她夹菜。 “远舟,这边的采访结束了,电视台让我明天返回圣州。” 想到离别,她那亮晶晶的眸子里填满了淡淡的愁绪。 “这么快就回去?”徐远洲依依不舍的说道:“过几天我要去旅发委,到时去看你。”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爸妈,你不介意吧?” 徐远舟笑了:“介意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又好奇的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你这么文静秀气,伯父伯母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她强忍住笑,“天机不可泄露,你到时候上门不就知道了。” “你不怕你父母万一不同意,把我扫地出门呀?”看她的俏皮样,徐远洲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敢!”林若溪装恶狠狠的模样。 只是,她自己也崩不住,笑了。 两人出云湖鱼庄时起风了,风吹的外面的竹林哗啦啦的响,天色渐暗,不知不觉,青湖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霾,湖面的小山峰显得朦朦胧胧,如诗如画。 “要不要去青湖边走走?”他不想那么早就送林若溪回去,想和她再多待会。 “好呀,我还没有看过夜幕下的青湖呢!肯定有别样的韵致。”她像只快乐的小鸟,恨不得在天空自由飞翔。 青湖离鱼庄不远,也就200米的距离。 风带起层层叠叠的浪花,拍打着堤岸,夜色中,湖中那千奇百怪的小岛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林若溪胆子小,怕黑、怕夜。 但和徐远舟在一起,却莫名的心安。 她小鸟依人般的跟在徐远舟身旁,温馨、甜蜜。 走了一会,他关切的问:“累吗?要不要歇会?” “有点。”她穿的高跟鞋,堤坝又不是特别平整,换作平时走这些路早就累了,只是和徐远舟在一起,心情愉悦,不觉得。 他一提醒,感觉脚踝确实有些酸胀。 正好前面有个凉亭,仿古代的,雕龙画柱,亭子里有石凳,石椅,天然的休息之地。 “明天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徐远舟问。 “明天不要送了,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什么不好,你未嫁我未娶,迟早要公开。” 他才不怕公开呢。按照现在的干部晋升制度,单身会受到诸多限制,尤其是在进入厅局级高级领导干部行列,单身,那是相当致命的。 “那......好吧。”她也当然希望他能送送她。 “把鞋子脱下来。”他命令似的对他她说。 “......”林若溪一脸茫然,但仍然照做了。 他抓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为她轻轻的揉捏。 徐远舟揉的很轻,很柔,林若溪被按摩的有点痒,不禁扭动起身体来。 她抬起眼睛,看到他正专注地为自己揉捏着脚踝,眼神温柔又深情。 他的揉捏让林若溪有些恍惚,那种温柔宠溺的眼光,差点让她被防.....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林若溪小声答道。 "那只脚也伸过来吧?"他又指着另一只脚,“揉一下,走路可能会舒服一点。"” “嗯!”林若溪听话的将两只脚都伸了出去,放在他大腿上。 他轻轻的继续为他揉捏。 "“舒服吗?”他问。 “舒服啊......”林若溪答道,“你力度掌握得真好......” “那我就保持这个力度。” 林若溪不知怎么的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徐远舟抬头,见他眼里闪烁着一丝慌乱的神色,嘴唇微微抿着。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回答。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继续追问。 “没有。”她大窘。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林若溪敏感的颈项间,引发她一阵战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唔......” 林若溪说不出话来,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亲昵和温柔。 他的气息、他的手指......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熟悉的气味,让人迷恋沉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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