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勤和文斌坐在一起,文斌急的抓耳挠腮,几次想拿手机给张迅拨电话,他偷偷的望了望气定神闲的许勤,终究没敢造次...... 由于已经坐满了人,这次班车总算没有耽搁,准点发车了。 和徐远舟第一次从圣州到云湖一样,班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云湖县城,没有驶上高速,继续沿省道往圣州方向开去。 “林记者,你刚刚说没想到还有这么破的班车,实话实说吧,其实从云湖发往各个乡镇的班车比这还要破。”徐远舟继续刚才的话题。 “比这还要破?”林若溪瞪大了眼睛,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诧异:“那差不多应该是报废车了吧?岂不是很不安全?” “是的,是很不安全。据我了解,去年就有一辆开往莲花乡的班车,因为刹车失灵,冲下水库酿成五死十八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说起这次事故,徐远舟有些难过,五条鲜活的生命啊! “出现这么重大的交通事故,可是我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报道。” 林若溪是记者,记忆力超强,搜寻脑海中所有的回忆,并没有这次重大交通事故的任何报道。 徐远舟苦笑着说:“我也是上次坐车到莲花乡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当时我也很震惊。听车上的人说,兴盛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张迅直接给了每个死者100万,伤者5到10万不等的抚恤金,100万啊,在云湖这样的贫困地区,这可是一笔巨款,这事就这么被兴盛汽车运输公司给压下来了。” 说完,徐远舟的眸子里有些湿润。 女孩本就多愁善感,林若溪的心也有些感伤。 她对身旁的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是欣赏,是崇拜,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若溪首先打破了沉默。 “林书记,你今天请我们坐从云湖到圣州的班车,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 “行,林记者,我也不掖着藏着了。”徐远洲的表情趋于平常,他淡淡的说道:“我上次从圣州到云湖,在汽车站碰到一个大爷,还是个烈属,老伴下地摔伤了,因为还差十块钱,差点买不起从圣州到云湖的车票。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我到任后,一定要让云湖的老百姓坐得起班车!云湖想要发展,必然要走招商引资的道路,我在省里最先实行放管服改革,就是想让云湖在投资软环境上有一个质的提升。云湖发往省内外各地的班线,那是我们云湖的脸面,脸脏了就得洗啊!这些班线是我们投资环境的一个体现,管中窥豹,由此可见一斑啊。这些问题不解决,所有的招商引资都是空谈!” 脸脏了就得洗!林若溪觉的徐远洲的这个比喻既形象又新鲜! 徐远洲突然话锋一转,“林记者,你不会认为我是在夸夸其谈吧?” 林若溪摇摇头,眸光明亮,满脸真诚的说:“徐书记,带领群众脱贫致富一直是个难题,尤其是像云湖县这种底子薄,基础差的贫困县。你能从云湖的实际情况出发,脚踏实地,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我佩服还来不及呢。徐书记,我挺你!” “林记者,那你以后可得加强对我的监督呀,时不时的敲打我。”徐远舟笑笑,似乎话里有话。 我监督他? 林若溪的脸一红,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下又想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8/734759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