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我肯定守紧这钱袋子!”舒钱向徐远舟保证。 舒钱是财政局长,他太清楚云湖县的家底了! 全县的教师发基础工资,公务员发了百分之七十,外头欠一屁股债,人家县的财政局长都说是财神爷,自己这个财政局长呢,就像是个’老赖’,天天被人催命似的要钱! 上次去青北市开财政工作会议,市财政局长古局长就无可奈何的当着会市十一个县区财政局长的面对他说,我看你这个云湖县财政局长舒钱什么时候由’输钱’变成舒舒服服的数钱就好了! 人要脸,树要皮,他当时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现在有了这八千五百多,消息一出,他的办公室又要挤破了,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所以他用了’守’字一点也不为过。 “嗯。”徐远舟点了点头,对这八千五百多万怎么用,他也想听听这个财政局长的想法。“舒局长,这笔钱怎么使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舒钱很意外! 按之前的惯例,在云湖县,大的支出从来都是陆浩天’一支笔’,书记说了算,连迟光明都无权干涉,更甭说征询他这个县财政局局长了。 舒钱受宠若惊,他抬头望了望徐远舟,有些难以置信。“徐书记,您是问我的意见吗?” 徐远舟哭笑不得,自己说的还不直接? “是啊,舒局长。”他加重语气,肯定的说道。 舒钱迅速捋了捋头绪,有条不紊的说道:“徐书记,那我就直说了。目前最紧迫的,是老师们的工资,去年就因为拖欠老师工资,造成全县老师停课,闹得影响很坏,江县长还背了个处分。” 想起那次停课,舒钱都有些后怕。当时老师们直接把县委大院都堵了。 都说’秀才造反,三年无成’,可那是以前,现在教师地位高了,影响广,事情发生后,陆浩天、迟光明还有他都到了现场,可没钱啥也解决不了,最后还是市委书记郑润林亲自赶到云湖,承诺由青北市财政出钱垫付,才解决了那次危机。 而今,老师们的工资又欠上了,如果再来一次去年那事,恐怕他这个财政局长也干到头了! 徐远舟呷了口茶,“嗯,你继续说。” 舒钱的这个想法,倒是和自己的不谋而合。 “这笔支出大概要二千万左右。第二个就是公务员的工资,一次性解决不现实,再补发个百分之十。公务员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这样可以保持公务员队伍稳定。”舒钱边说边偷偷观察徐远舟的表情,见他面色不喜不怒,心放下不少。 徐远舟对舒钱的说法不置可否。“你接着说。” “第三就是要兑现农业上的名种补助。现在是播种季节,云湖是农业大县,农民的积极性可打击不得,尤其是那些种粮大户的奖励,春节前就应该兑付的,现在都六月份了,还欠着。”说完了,舒钱也舒了口气,他喝了口茶,补充道:“这三笔总共需要五千万左右,都是拖不得的。” 农业上也欠着账,这倒是个新情况,就这三项就去掉一大半,看来这八千多万,也是杯水车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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